得像在说垒了一堆积木。
朱棣点了点头,又看向修国兴。
修国兴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将一枚染血的兵符高高举过头顶:“王爷!辽东铁骑,全员归队!没给您带什么土特产,就带了一句话——咱辽东那边的倭寇,死绝了!”
“好!好!”朱棣大笑,一把抓过兵符,“记大功!”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老二朱高煦身上。
朱高煦正死死盯着江对岸的南军水师,那不是在看人,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他攥着那柄卷刃的斧头,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应天府那条巷子里的血。
吴猛为了掩护他们母子,被长枪捅穿身体还要拉几个垫背的场景。
舅舅在诏狱里传出来的死讯。
这一切,都在这几个月里,化作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朱棣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伤好了?”朱棣问。
“好了。”朱高煦梗着脖子,眼睛里全是血丝,“就是心里憋屈。爹,那晚死的弟兄太多了。吴哥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提到吴猛,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范统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朱棣的手掌按在朱高煦的肩膀上,缓缓用力,五指如铁钩般扣进甲胄的缝隙里。
“憋屈就对了。不憋屈,那还是人吗?”
朱棣转过身,指着滚滚长江,指着对岸那隐约可见的紫金山轮廓。
“看见那对岸了吗?那个在龙椅上坐着的小子,以为隔着这条江,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以为杀了我们的人,不用偿命。”
“老二。”
“在!”朱高煦大吼一声,声音沙哑。
“过江的时候,你打头阵。”朱棣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你的伤要是没好利索,就滚到后面去喂马。要是还能提得动刀……”
“儿愿立军令状!”
朱高煦猛地跪下,膝盖把冻土砸得粉碎。他抬起头,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只要爹给儿一条船,儿就算是用牙咬,也要从这江面上咬出一条血路来!我要把吴哥他们的债,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不用牙咬。”
范统骑着牛走了过来,把一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肉干塞进朱高煦手里。
“二侄子,留着牙口吃肉吧。至于过江……”
范统看向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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