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只说了这三个字。
李景隆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反话,只能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一动不敢动。
朱棣没有再理会他,双腿一夹马腹。
“进城。”
“入城之后,封锁九门,接管武库。凡有趁火打劫、奸淫掳掠者,杀无赦。”
“是!”
身后,朱高炽、朱高煦、张玉、朱能等大将齐声应诺,声震九霄。
随着朱棣的马蹄踏过金川门的门槛,大明朝的历史,在这一刻被生生折断,又重新接上了一根更为强硬的骨头。
大军涌入。
先锋是修国兴率领的辽东铁骑。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一个个眼神凶戾,身上的铠甲还带着长江水的潮气和干涸的血迹。
他们路过跪在路边的南军降卒时,甚至懒得正眼看一眼。
那种轻蔑,比杀人还要诛心。
紧接着是西域狼军。
这帮人就没那么规矩了。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街道两旁紧闭的商铺,还有远处灯火通明的深宅大院。如果不是范统骑着魔象在前面压阵,手里还提着那把斩马刀,这群饿狼恐怕立刻就要扑上去撕咬一番。
“都特么给老子老实点!”
范统坐在象背上,拿着刀背狠狠敲了一下一个试图去踹路边酒楼大门的百户。
“这是王爷的家,以后也是咱们的饭票!谁敢现在伸手,老子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喂狗!”
那百户缩了缩脖子,赶紧归队。
李景隆跪在路边,听着这粗鄙的呵斥声,看着这群奇装异服、如同妖魔鬼怪般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曾誓死守护的都城,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属于他的那个风花雪月的金陵,死了。
从今往后,这座城,姓燕。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目标明确——直插皇宫。
沿途的街道空无一人。百姓们早就躲进了地窖或床底,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听着外面那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瑟瑟发抖。
没有巷战。
没有抵抗。
方孝孺所期待的“全城死节”,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高层投降的示范效应下,应天府的防御体系像是一张浸了水的草纸,一捅就破。
朱棣骑在马上,视线穿过长长的御道,已经能看到承天门那高耸的轮廓。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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