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夜风,像个不讲理的醉汉,逮着人就猛灌。
安托万裹紧了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镜片下的眼神还是直的,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以寒克寒……大道至简……”
他感觉自己过去三十年建立的烹饪哲学体系,在今天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被陈品用冰滑梯、铁栏杆和一根老冰棍,撞得七零八落。
“安教授,别琢磨了,再琢磨你那CPU都得干烧了。”
陈品嚼着泡泡糖,吹了个大泡,在冷空气里“啪”地一声炸开。
他用下巴指了指街角那家灯火通明的店铺,巨大的俄文招牌在霓虹灯下散发着异域的光芒。
“看见没,前面那家,今天带你尝尝我们哈尔滨最地道的西餐!”
安托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扶了扶眼镜,努力辨认着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
“西餐?”
他一脸困惑地转向陈品,
“陈先生,此地竟有法兰西之外的西餐正统?这招牌上的文字,似乎并非法文或英文……”
“噗。”
跟在后面的林晚又没忍住,赶紧把脸埋进相机的取景器里,假装调试设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成了一片。
【来了来了!品神又要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
【安教授:我的知识体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正统西餐?安教授你太天真了,在东北,西餐也得入乡随俗!】
“安教授,这你就格局小了不是?”
陈品一把揽住安托万的肩膀,把他往店铺门口拖,嘴里跟说单口相声似的。
“我跟你说,一百多年前,这地方还叫‘中东铁路附属地’。老毛子,啊不,是俄国友人,坐着哐当哐当的火车,唱着《喀秋莎》,就过来了。”
“人来了,总得吃饭吧?于是,他们就把家乡菜也带来了。”
陈品指着那块招牌,
“不过,他们带来的可不是你家那套,在盘子里滴几滴酱油就敢卖八百的玩意儿。人家那是能让西伯利亚伐木工,干完一天活儿还能回家打熊的硬菜!”
安托万听得入了神,他仿佛看到了一百年前,蒸汽火车呼啸着驶过冰封的松花江,带来了面包、香肠和伏特加。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因地制宜,因人而异,根据食客的劳作强度与所处风土调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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