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愠怒,还膈应,他这种一身正气的文官打心底看不起那些阉人,贿赂阉人对他这种人而言,是一种自轻自贱、严重折辱尊严的事。
夏华无力吐槽:“阁部,我们不是欺君,我们只是...撒个善意的谎言...”
“胡说八道!”史可法真的怒了,“明心!身为臣子,必须对皇上忠心不二!岂能欺君罔上!你的思想很危险啊!”
夏华在心里仰天吐血,不过,他理解,史可法毕竟是个传统的忠臣,教唆他对皇帝撒谎、给太监塞银子确实让他难以接受。
在绞尽脑汁地斟词酌句了一会儿后,夏华艰难地道:“阁部啊,亚圣孟子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试问,没有百姓万民,何来的国家社稷?没有国家社稷,又何来的君王?国民和国土,才是国家的根本!这六百几十万两银子,如果大部分在我们手里、被我们所用,我们能做多少利国利民的大事?能挽救多少大明子民?收复多少大明疆土?您说是不是?”
史可法脸上的怒容逐渐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迷惘。
夏华接着道:“阁部,您是大明现在的国家柱石之一,您万万不能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下官斗胆问您,这么多的银子上交到应天府会被用来做什么,是会用来赈灾救民?还是用来厉兵秣马,准备北伐和西征?答案,您心里清楚。这些银子,应该都用在大明现在最紧要的地方,不是吗?您选择老实交代,是对得起皇上了,但对得起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和大明吗?”
史可法沉默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在激烈地变幻着,显示他的心里在激烈地天人交战着。
良久后,史可法长长叹息一声,面露悲凉:“我自为官以来,一直恪守忠君报国之本心,十六年来事事问心无愧,从未做过丝毫的欺君之事,难道,我现在也要跟其他人一样了吗?”
“阁部您此话不妥,”夏华纠正道,“那些人欺君是为了谋取私利,我们‘欺君’只是为了更好地报效国家、挽救大明,我相信,太祖高皇帝的在天之灵肯定不会责怪我们这么做。”
史可法苦笑摇头:“欺君就是欺君,再怎么巧言强辩也不过是掩鼻偷香。”
夏华知道史可法的某种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正在动摇,他又知道这种思想的转变是欲速则不达的,必须慢慢来,让被转变者自己慢慢“悟”,所以他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得寸进尺”,而是趁机毛遂自荐:“阁部,王坤那边就交给我吧,我保证办妥。”
史可法面色幽微深邃地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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