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门洪亮,满是愤愤不平,话音刚落,一旁的李秀才便颔首附和,“王兄所言极是。再者说,就算家中尚有薄产,也断没有赎回这些残花败柳的道理。她们落在南瀛人手里这些时日,早就脏了身子,买回来也是污了门楣。”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质堆里几个妇人瞬间红了眼眶,有的低头抹泪,有的攥紧衣袖强忍着愤恨,指尖几乎嵌进肉里。
顾窈敏锐的察觉到此刻民愤民怨已被煽动,于是立刻给堂上的女子军使了个眼色。
一名穿银甲的女子跪在地上哭诉道:“当初我被人贩子绑走时,刚生下娃不足三月!在南瀛被折磨得九死一生,逃出来奔回家,我那夫君却说我是自愿不守妇道,还把我赶出门去——若不是顾将军收留,我早成了荒坟里的枯骨!”
“我也是!”另一名女子军哽咽着上前,甲胄碰撞声里满是悲怆,“我儿才五岁,被婆母带着躲着我,说我脏了家门!夫君拿着棍棒赶我,说宁肯再娶也不要我这个‘残花败柳’!这世上哪有这般道理?我们是受害者啊!”
此起彼伏的控诉像惊雷滚过公堂,那些女子军个个眼神里藏着血泪,她们本该是被心疼的人,却在最该依靠的人那里受尽屈辱。
“受害者反倒遭人唾弃,这世道是要逼我们去死吗?”有人嘶吼着,情绪激动得朝着堂中立柱扑去,幸亏身旁姐妹眼疾手快拉住,才没酿成惨祸。
一时间,公堂之上哭声、骂声、劝阻声混作一团。
王二和李秀才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先前附和的几个男人也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那些原本沉默的人质女子,此刻也纷纷哭着诉说自己的遭遇,公堂乱得像炸开的马蜂窝。
苏瑾脸色铁青,握着惊堂木的手青筋暴起,练练敲打,却压不住一个人。
人群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先前还因生计艰难而附和王二的不少人,此刻纷纷皱起眉头,暗自倒戈。
“这话也太过分了!”
一个旧布衫的中年妇人低声道,“那些娘子都是被南瀛人拐走的,又不是自愿去的,怎能这么说人家呢?”
旁边的老妇人连连点头:“是啊,谁家娘子不是爹娘心头肉?被掳去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了,做丈夫的不心疼就算了,还恶语伤人,真是没良心!”
更有人忍不住高声反驳:“当初若不是你们没看好自家媳妇,怎会让她们被拐走?如今倒怪起她们来了?”
“贞洁能当饭吃?夫妻一场,就算不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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