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盐税?”
顾窈失声开口,盐税乃国之根本,历朝历代皆由皇亲国戚或肱骨老臣执掌,从未有过女子染指的先例,更何况她还是个刚触怒过龙颜、资历尚浅的三品官员。
梁承朝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顾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还是长思在一旁提醒她道:“顾大人还不接旨?”
顾窈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重叩首,“臣、臣罪该万死,怎敢领此殊荣?和离一案,臣逾矩犯上,还请圣上降罪,盐税之职,臣万万不敢接。”
“怎么?”帝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他缓缓靠向龙椅,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御案上的玉镇纸,“高兴傻了?”
顾窈抬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梁承昭确实在笑,嘴角勾起一道浅淡的弧度,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像结了冰的寒潭,深不见底。
看得她后颈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但君命如山,她没有选择。
若是执意推辞,只会触怒龙颜,落得个不识好歹的下场,恐怕连现在的安稳都保不住。
顾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与恐惧,缓缓伏跪在地,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臣……遵旨。谢圣上隆恩。”
梁承朝颔首:“起来吧。明日起,盐铁司归你管辖,所需人手,可从六部抽调,朕准你便宜行事。”
他说罢,便吩咐顾窈退下了。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顾窈揣着满心的疑窦,脚步虚浮地走在宫道上。
晚风卷着落叶掠过青砖,寒意顺着衣摆钻进骨子里,却远不及她心头的茫然刺骨。
她下意识地拐向未央宫的方向,想着或许皇后娘娘能知晓几分帝王的心思,毕竟这场和离案的核心是她,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的谏官。
越走越近,才发现昔日灯火通明的未央宫竟一片沉寂,宫门前的鎏金铜狮蒙了层薄尘。
顾窈这才恍惚想起,皇后娘娘已迁出未央宫,遵圣上旨意,往京郊的静心寺带发修行去了。
宫道两旁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青石板上。
皇后远走,帝王心思难测,自己手握重权却如履薄冰,前路茫茫,竟不知该向何处去。
-
御书房内的龙涎香渐渐淡去,只剩墨香与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