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羽毛拂过心尖,张砚归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便要抽回手。
谁知他刚一动,燕庭月竟直接翻了个身,侧脸完完全全压在了他的掌心,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地扑在他的手腕上。
她嘴里还在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没睡够的抱怨。
许是方才被那几个小将灌了几杯酒,燕庭月身上透着几分热意,滚热的气息随着呼吸一下下打在张砚归的手腕内侧,顺着脉搏一路蔓延,竟像是要灼穿皮肤,直直烫进他的血液里。
张砚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燕庭月温热的皮肤,还有那一下下急促起来的心跳,正随着腕间的温度,一点点加速,乱了节奏。
张砚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轻轻抽回手,又替燕庭月掖了掖被角,确认他睡得安稳后,才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仿佛身后有什么烫手的物件。
次日天刚蒙蒙亮,燕庭月宿醉醒来,头痛欲裂。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脑子里一片混沌,第一件事便是紧张地回想昨晚的情形——自己有没有酒后失言?有没有不小心暴露女儿身?可无论怎么努力,记忆都像是断了片,只模糊记得自己似乎一直缠着张砚归,让他送自己去顾姐姐那里。
“不对啊……”燕庭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又环顾了一圈熟悉的营帐,满心疑惑,“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敢耽搁,飞快地洗漱完毕,整理好衣袍,便急匆匆地冲出了营帐,只想找到张砚归问个明白。
空地上,张砚归正支着一口大锅,木柴在灶下噼啪作响,他手持大勺,面无表情地在锅里搅弄着,一股奇特的气味弥漫开来。
燕庭月见状,脚步顿了顿,内心忐忑不安。他磨蹭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走过去,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军师,嘿嘿,一大早的在这煮什么呢?”
他说话时眼神躲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
张砚归头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搅着锅里的东西,随手抄起一个粗瓷碗,舀出一碗黑乎乎、冒着热气的药汤,“咚”地一声放到燕庭月手心里,只吐出一个字:“喝。”
燕庭月低头看着碗里浑浊的液体,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怪味,顿时面露难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什么呀?一股怪味。”
旁边一个刚喝完一碗、脸色惨白的小兵见状,连忙凑过来,苦着脸解释道:“将军,这是军师给咱们熬的醒酒汤!味道虽然不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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