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李先生说得对,我们能做的,就是去做。
从能做的事做起,从眼前的事做起。”
“比如,教孩子识字。”常少莲说。
“比如,写调查报告。”苏清墨说。
“比如,把看到的告诉更多人。”高佳榕说。
“比如,好好读书,将来办工厂。”郝宜彬说。
“比如,学好会计,管好工厂的账。”谢安平推了推眼镜。
“比如,练好功夫,保护工厂。”王伦说,说完自己都笑了。
众人也都笑了。
是啊,练功夫和办工厂,好像不搭边。
但仔细想想,又搭边。
没有强大的国家,工厂办起来了,也会被人抢走。
就像刘大爷的地,赵寡妇的家,孙老栓的命…
“好了,”
林怀安拍拍手,“今天的调查到此为止。
明天开始,我们转去北安河村,开始识字助学。
今晚,我们把这两天的见闻整理出来,形成初步报告。
清墨,报告你来主笔,我们补充。”
“好。”
苏清墨点头,翻开笔记本,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就从刘大爷开始写。
他的名字,他的年龄,他的地,他的租子,他的孙子,他的愿望…”
“从狗娃开始写。”
王伦忽然说,“从那个八岁,没上学,没娘,爹不知在哪儿,跟爷爷相依为命,发烧了没钱看病的狗娃开始写。”
“好,”
苏清墨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用力写下第一行字,“就从狗娃开始。”
夜色渐深,教室里的灯一直亮着。
八个人,围坐一桌,一人说,一人记,其他人补充。
刘大爷,赵寡妇,孙老栓,周铁匠,陈老板,吴大姐,张老汉…一个个名字,一段段故事,从记忆里流淌出来,落在纸上,落在历史里。
他们不知道,这份报告将来会不会发表,发表了有没有人看,看了有没有人管。他们只知道,要写下来,必须写下来。因为那些人是真实的,那些苦是真实的,那些挣扎是真实的。
而真实,自有力量。
窗外,月明星稀。温泉村在夜色中沉睡,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远处,北安河村的方向,一片黑暗。
但林怀安知道,明天,他们会带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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