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通常是一些散文、诗歌、读后感之类。
此刻,壁报栏前也围着一些学生,对上面的文章指指点点。
林怀安看到,最新一期的“习作园地”上,有几篇文笔不错的抒情散文,一首模仿徐志摩风格的新诗,还有一篇谈论“科学救国”的短论。
文章都经过了筛选,内容“安全”。
一个念头忽然闯入林怀安的脑海。
过几日,就是九月十八日了。
那个让东北三省沦陷、三千万同胞陷于水火的日子,那个被政府要求“隐忍”、“镇静”、“信赖国联”的日子,那个在官方话语中似乎正被刻意淡忘的日子。
作为一个中国青年,一个北平的学生,难道就这样沉默地让它过去吗?
他胸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写点什么,贴在“习作园地”上,哪怕只是微弱的呼喊,也好过彻底的缄默。
然而,理智立刻提醒他。
刘先生的告诫,孙教员严厉的目光,学校里那些若有若无的训导人员的身影……一篇直接纪念“九一八”、呼吁勿忘国耻的文章,几乎可以肯定会被撕掉,甚至可能带来麻烦。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父亲和陈伯父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可是,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那种憋闷的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他想起昨日与赵梅芳在菱角坑的交谈,想起她谈到“直面”与“艺术”时的辩证。
能否用另一种方式,既表达心声,又避免直接的麻烦?
他想起了刘先生课堂上提到的“借古喻今”,想起了国文课上学过的那些充满悲愤与忧思的古典诗文。
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成形。
他快步走向图书馆,想再查阅一些资料。
在图书馆门口,他意外地遇到了赵梅芳。
她手里拿着几本书,依旧是短发清爽,眼神明亮。
“林同学?这么巧。”
赵梅芳也看到了他,微笑着打招呼。
“赵同学,”
林怀安点头致意,心中一动,觉得或许可以听听她的看法,“有件事,想请教你。”
两人走到图书馆旁边一棵老槐树下。
林怀安将自己的矛盾与模糊的想法,低声说了一遍。
他没有明说“九一八”,但提到了“有些日子,让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却又不能直言”。
赵梅芳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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