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一听,除了千恩万谢,再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她也知道这些恩惠不是白来的,当即表态道:“江老板放心,这间铺面,我们肯定不会让给秦怀猛就是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其实我家老头子本来就不想卖,之所以闹到今天这步田地,都怪我那儿子非得作妖!”
原来,有关转让店铺的事儿,邵家自己也颇有些分歧。
准确地说,邵家的儿子是同意转让的,不仅同意,而且态度非常积极,因为秦怀猛开出的条件不只是合同上那点银子,同时还许诺将租界里的一间铺面,转让给邵家继续经营五金行,甚至就连合同都已经提前拟定好了。
邵家就这一支独苗,从小惯到大,硬生生把他惯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傻儿子掐指一算,租界的地皮更贵,怎么都是自己赚了,就立马满口答应下来。
没想到,家里的老爷子不同意。
等维持会准备上门接手时,邵掌柜临时变卦,众人搜不到房产地契,一怒之下,就把邵家的儿子抓了回去,扬言什么时候签合同,什么时候放人。
这才是事情的全貌。
也就是说,真要较真的话,其实是邵家理亏。
只不过,人都习惯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模样,老掌柜谈及此事,总是有意无意地略过前因,只论后果。
江连横听了,略显失望,接着又问:“那房产地契……现在在你手里?”
老太太说:“在我手里,我们老两口是一条心,要不是因为孩子被他们抓走了,我也不同意转让,现在城里又闹成这样,我估计就算签了,儿子大概也回不来,其他事情都能顺他的心意,唯独把店铺转让给鬼子,我不能惯他的毛病。”
江连横见她态度坚决,不禁有些好奇:“怎么呢?”
“唉,江老板,我要跟您说实话,您别以为我在这瞎吹,想当年邵家是在安东做买卖的,生意比这大多了,就是因为甲午那年,鬼子来这打仗,家里的买卖全被毁了,这才转到奉天经商。”
“那您算是见过世面了。”
甲午战争,距今已有三十一年。
江连横虽然算是亲历者,但彼时年少无知,许多印象都已经模糊了。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城里的膏药旗升了又落,后来听大人们说起来,才知道辽东差点割让给了鬼子。
老太太却对当时的情形记忆尤深,安东县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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