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似乎都发生了改变。
偶尔,天地间还会响起一种独特而恐怖的,仿佛火车头失控撞山般的漫长尖啸,紧接着便是远超其他爆炸、撼动灵魂的“轰隆” 巨响。
在这一声巨响过后,短暂的瞬间,其他爆炸声都仿佛被压制了下去。爆炸点升起的烟云粗大无比,呈蘑菇状翻滚上升,底部夹杂着泥土和岩石的残骸,久久不散。这是240毫米重型榴弹炮,一枚这样的炮弹爆炸过后,不仅原地出现了一个宛若陨石坑般的巨大弹坑,周围的树木全部呈放射状被成片的推倒、折断,从而清理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死亡空地。
正是这种纯粹的、蛮横的破坏力,让任何巧妙的伪装和工事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驻印军三个师属炮兵团那144门155毫米及105毫米榴弹炮在疯狂咆哮。 它们的爆炸声密集而连贯,火光闪烁如狂舞的群星。155毫米师属榴弹炮的威力虽略逊于重炮旅同口径的火炮,但胜在数量更庞大,与105毫米榴弹炮一起,构成了无死角的火力覆盖网。
105毫米炮弹的炸点如雨打沙滩般密集,清除着一切暴露的步兵、工事和障碍物。而师属155毫米炮弹则负责加重“料”,将交通枢纽、战壕反复犁荡。
超过两百五十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从加农炮到重型榴弹炮,正在以超越他理解的弹药投射量,进行着协同打击。
这已经不是盲目的覆盖性炮火打击,而是有着明确分工的体系化摧毁。加农炮精准“点名”防御工事;重型榴弹炮则大面积破坏着核心阵地;驻印军的师属火炮则进行饱和覆盖与补充打击。
田中新一看见原本崎岖的河谷地貌,正在这场钢铁风暴中被重塑。他原本熟悉的地标正在消失,精心规划的防线被炸得支离破碎,原本连贯的防线变成了彼此隔绝、冒着浓烟的死亡孤岛。
硝烟是如此的浓密,以至于在某些区域已经完全被遮蔽了视线,他只能看到内部不断闪烁的爆炸红光,听到其中传来令人绝望的连绵巨响。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基于绝对工业实力和火力覆盖的演示,这是一场对旧式防御思维的无情践踏。他和他的“菊师团”所依赖的一切:地形、工事、坚韧都在这涵盖多种口径、分工明确、强度空前的炮火体系面前,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一般。
那充斥天地间的轰鸣声和眼前不断上演的毁灭景象,使他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一种全新的、碾压式的战争形态。而他和他的“菊师团”,正是这场实验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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