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道:
“我想去看看老瘸子。”
褚安安没看她,只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有些沉闷: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好……”
齐诗语又重重地抽噎了一下,拉过了外套的衣袖,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一阵擤鼻涕的声音传出来,褚安安的瞳孔一阵收缩,那些复杂的情绪烟消云散,化为浓浓的嫌弃:
“齐诗语,你要不要这么恶心?那可是我的作训服,我还得穿呢!”
齐诗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不就一件衣服,洗一洗不就干净了,我可是你姑奶奶,你竟敢嫌弃我?”
“闭嘴!”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前一后从院子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褚安安拧着眉头,手里拎着一件外套,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齐诗语则宝贝似的抱着一个纸箱,走在他身后五步之遥的地方,鼻头红红的。
大院里头,最不缺那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你家长我家短的碎嘴子,还是那种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美名曰指导人家小媳妇该如何孝敬长辈,做好儿媳的那种。
“哎,你们看看那是不是季家的那个儿媳妇?”
“不是说她把自己家给砸得稀巴烂吗?老季两口子都过去了,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我听说她疯了,不会是砸了自己的家没砸爽,又跑过来砸她公婆的家吧?”
几个婶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个人的默契还是有的,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哎,那个季家的,小齐丫头,你这是打哪里去呢?”
齐诗语抱着纸箱,没心情管那些个嘴碎的,那些却围上来了,一下子把她前方的路给堵死了。
几个婶子也看清了齐诗语那红彤彤的鼻头,明显是哭过了的样子,这心里前后一琢磨:
早就听说这齐家闺女爱季家那小子爱得死去活来,现在这一副明显哭过了的样子,不会是季家那小子终于受不了,要同她离婚吧?
“哎哟,小齐,婶子们不是老早就教你了吗?哪个男人不喜欢听话懂事一点的,你得哄着他!”
“对,咱们做女人的,男人在外面拼事业,你就得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孝顺父母长辈,处理好邻里关系,他就是再不念你的功劳,也得给你几分薄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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