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这个胆量的。”
陈大山在一旁“啪嗒啪嗒”抽着旱烟,突然开口:
“咋的?我儿子有本事,盖个大房子怎么了?这是陈家屯,咱们老陈家祖祖辈辈在这儿,谁眼红也得憋着!”
他看向儿子,发现老人黝黑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十岁。
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眼角的皱纹,那些皱纹仿佛也舒展了许多。
晚饭后,陈冬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暂时搬到岳母家。
李雪细心地帮他整理衣物,手指抚过一件磨得发白的旧工装,轻声道:
“这衣裳领口都磨毛了,明天我去供销社扯块布,给你做件新的。”
她的动作很轻柔,将每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仪式。
陈冬河从背后抱住她,闻到妻子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
“不急,等搬完家再说。”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月光下的砖堆像一座沉默的小山,承载着他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承诺。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夜的宁静。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冬河家院子里就已经人声鼎沸。
薄雾尚未散尽,在院子上空织成一层浅灰色的纱幔,笼罩着忙碌的人群。
公鸡的啼叫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黎明时分的寂静。
李雪的四个舅舅天没亮就从邻村赶了过来,自带铁锹、榔头等工具。
大舅李文虎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进门就亮开嗓门:
“冬河!赶紧的,先把这旧房拆了,好给新楼腾地方!”
他肩上扛着的铁锹把子被手掌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工具,但保养的很好。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惊起了院外杨树上的几只麻雀。
男人们分成两拨,一拨人开始拆旧房,另一拨人则清理地基。
拆房的队伍由李文虎带领,他们先用粗绳捆住房梁,十几个人一起用力拉拽。
“一、二、三,拉!”
号子声整齐划一,随着“轰隆”一声,尘土飞扬,老房的屋顶首先塌了下来。
妇女们也没闲着,在王秀梅和李雪的带领下,开始在院子东头搭临时灶台,准备给工人们做饭。
灶是用几块土坯临时垒成的,上面坐着一口黝黑的大铁锅。
李雪小心翼翼地生火,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睛被熏得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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