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赵守财眼底最后一点希望随之彻底破灭,转而化作滔天的怨恨。
“我可是你亲爹!我养你这么大,你竟敢丢下我自个儿逃命?你个天打雷劈的不孝女!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然而,赵翠花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咒骂。
她粗重地喘息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冰冷的空气呛得她肺管子生疼。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逃回村里,只要找到老宋……她就能活!
至于她爹赵守财?
赵翠花脑海里闪过方才她爹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要把所有罪责和祸水都引向她时的嘴脸,心肠顿时又硬了几分。
陈冬河就静立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桦树下,身影几乎完全融于浓重的阴影里。
他目光冷冽地欣赏着这出“父女情深”的戏码,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只有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出一丝冰冷的讥讽。
眼见赵翠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昏暗的林子里,赵守财彻底绝望了。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绑着他的树干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种对于死亡的巨大恐惧,像毒蛇一样冰冷的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涕泪横流,转向陈冬河的方向,声音一下子从方才的暴怒尖厉变得哀婉凄切,充满了摇尾乞怜的意味:
“冬……冬河大侄子……冬河爷爷!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
“那些……那些宝贝我都给您!全都孝敬您!只求您放了我……我……我回去就烧高香天天供奉您……”
陈冬河这才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步出来。
他身上那件半旧的靛蓝色棉袄丝毫不见臃肿,身形挺拔如松。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求饶,而是恼人的蚊蝇嗡嗡。
他脸上甚至挂起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朦胧的夜色下显得格外令人心寒。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的声音平稳,不高,却像冰碴子一样砸进赵守财的耳朵里。
他踱到赵守财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对方脸上交织的恐惧、绝望和谄媚。
“不过,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顿了顿,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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