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怎么回事”。
角落子,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的顾问行迅速弓腰应下,出门就瞧见了满脸恓惶的宫女,他眯起眼看了片刻,认出这是晌午那会子给他塞金瓜子的人,也是刚提上来的大宫女。
天冬颤着声音,“娘娘受了热又沐浴,受了些寒气,此刻有些发热,怕是不能侍奉万岁爷了”。
顾问行心中亦是一跳,张着嘴颤着手指,想要骂景仁宫将人当成傻子耍,却又立刻收了声,低眉顺眼的进屋回禀去了。
片刻功夫,屋中传来一声巨响,玄烨快步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跪在一旁连连磕头的人,抬脚便往外走。
一旁,提着灯笼的小太监一路小跑撵上去,几乎拼了命才将光照在万岁爷的脚下。
顾问行狠狠剜了天冬一眼,恨不得将荷包里的金瓜子尽数还回去,但前方的身影越来越远,又着急忙慌地追上去不提。
天冬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那条灯笼长龙越来越远,白蜡的光亮将那一片天空照得如同白日一般,而景仁宫前只余漆黑,这才转身回了殿内。
屋中,浓重的药味开始弥散,本该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的人却坐在一桌子菜前。
佟宛宛先含了一口温水,漱去药味,这才兴致勃勃的看向膳桌,折腾了这么久,她是真的饿了。
当然,为皇帝准备的菜色是极丰富的,便是十个她也吃不完,留下一道红焖羊肉、一道溜鱼片,蛋白质便齐全了,只是还缺些膳食纤维,是以她又挑了一道素炒八珍,一道百合西芹。
除此之外,她又挑了些好克化的点心饽饽作为主食,可即便如此,桌上剩下的菜依旧不知凡几。
佟宛宛看向左右,“这些菜你们拿下去分了罢”。
天冬同豆蔻对视一眼,垂着头盯向脚尖,并不敢说话。
桌上那些稀罕的菜色是属于帝王的,哪怕万岁爷已走,只要没开口说赏,她们就不敢动。
屋内寂静一片,只有白蜡在静静燃烧,半晌,半夏咬着后糟牙,狠心上前一步,她从最外围的地方随意拿了一碟,便跪下谢恩,“多谢娘娘赏赐,奴婢从未吃过这般好的东西”。
半夏并没有看清自己拿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葱烧豆腐,但想必看清了也无甚影响,此刻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跟随娘娘的脚步——哪怕娘娘病的蹊跷,好的更蹊跷,一个做奴才的,只管闭嘴听话便是。
有半夏带头,银杏也上前取了一碟,她嘴笨,不会说话,见碟子里装的是奶饽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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