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今天暂停银鱼胡同所有工程作业,清空现场人员的?”程征单刀直入。
季致远浑身一颤,脸色“唰”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聂总……只是说可能有上级检查,让我们回避,避免冲突……程总,具体什么事聂总真的没和我说,我也有难处,也要养家糊口……”
“难处?”程征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像冰锥,钉进季致远的瞳孔里,“所以,你对可能发生的强拆视而不见,对街坊受伤无动于衷?”
“老季,”程征靠回椅背,语气甚至带了点疲惫的叹息,“宏鑫建材的事,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季致远如遭雷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水至清则无鱼。项目上,有些小小的利益往来,只要不伤及根本,不影响大局,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停顿,空气凝固。
“但你今天,触碰我的底线了。”程征一字一顿,字字淬冰。
今天被拆的,不是一堆砖瓦。那是南舟的家。是他程征亲口承诺要护着的后方。
他站起身,走到季致远面前,居高临下。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
“你选了站聂建仪,选了沉默。那就承担后果。”
季致远腿一软,几乎要从沙发滑下去,声音带了哽咽:“程总!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狠……我跟了您这么多年……”
“就是因为跟了这么多年,”程征截断他的话,眼神再无波澜,“你更该清楚,我的为人。”
“季致远,”程征不再看他,声音冷漠如对陌生人,“两个选择。一,引咎辞职,主动离开华征。没有补偿,没有推荐信。二,你可以去城投,跟聂建仪。看看她能给你什么。”
季致远面如死灰。
“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你的辞职信,否则,‘宏鑫建材’的所有证据,会送到该去的地方。”
*
程征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眼,捏了捏眉心。处置季致远并未缓解心口的滞闷,反而因确认了聂建仪的肮脏手段而怒火更炽。
这时,电脑提示音轻响。老杨的资料到了。
加密文件点开,扫描件清晰。
程征的目光飞速掠过官样文章和层层公章,最终定格在一份“联合执法紧急会签单”的备注栏。
那里有一行小而清晰的手写字:
“该处建筑安全隐患突出,且涉及片区更新重点户,建议从速从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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