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
“爹,您这是咋了?怎的不说话?”汉子李宏业见父亲情绪低落,蹑手蹑脚地走近。
赵村长长长叹了口气,抬眼望着这个有家难归的儿子,眼眶湿润。
“业儿啊……当初官府来村里抓壮丁,爹为了让你活命,不得已让你假死脱身,躲进这深山老林。”
“如今仗打完了,你却一辈子见不得光,每隔一个月才能像做贼似的,下山给爹送口吃的……是爹害了你啊……”
说到伤心处,老汉别过脸去,用袖口使劲擦了擦眼角。
三年前,官府的人抓走了村里不少青壮,宁远的大哥也在其中。
唯有赵村长提前得了风声,让儿子借口上山打猎,伪造了被野兽咬死的现场,才躲过一劫。
可代价就是,李宏业只能藏身山林,父子相见一次都冒着天大风险。
即便如此,李宏业仍记挂着老父,每月冒险下山送些吃食。
李宏业心中酸楚,却强挤出笑容。
“爹,别说这见外的话,儿子现在跟着山里的……兄弟们,日子也还过得去。您看这肉,就是首领分下来的,我匀了一半给您打打牙祭。”
其实这半块獾子肉,已是他能拿出的全部了。
不能堂前尽孝,他只能以此略报养育之恩。
赵村长忧心忡忡,“当土匪终非长久之计啊……儿啊,山里头苦不苦?”
李宏业苦笑,“有肉吃有酒喝,倒也洒脱。”
“就是……近来我们一帮兄弟,追猎一头四百多斤的黑瞎子,好不容易将它重伤,只等它血流干再去收网,可这些天,愣是找不着了!”
赵村长举着烟杆的手一顿,老脸神色一变,“宁家那小子……前几日正好打到了一头几百斤重的黑瞎子!”
“爹,此话当真?”李宏业声音陡然拔高。
“那还有假?村里不少人都瞧见了,他换回了精米,还留了好些肉在家过冬呢!”
此话一出,李宏业身上的匪气再也掩藏不住,他眼角扫过靠在床脚那柄森冷的大刀。
“原来是宁途他弟捡了这天大的便宜!害得我和兄弟们平白挨了首领一顿重罚!”
宁途是宁远已战死沙场的大哥,留下妻子秦茹独守空房。
赵村长紧张起来,“那……那这可咋办?你们首领会继续责罚你不?”
“爹,这事您别管了。”
“宁远这傻子,那黑瞎子浑身是宝,拿到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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