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俟利发请看,”胡汉指着弩机核心的“悬刀”(扳机)和“钩心”(类似棘轮结构的部件),这两处关键部位闪烁着与铁色不同的、更为温润的金属光泽,“此两处,我处工匠尝试用了新法,掺入少许异质金属锤炼,似乎更为坚韧耐磨,不易变形。”
慕容吐干目光一凝,他是识货之人,立刻上前仔细观看,甚至用手指轻轻敲击,听着那略显沉闷却坚实的回响。这绝非寻常铁器,那色泽、那质感……他心中剧震,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铜,或者说,是含有相当比例铜的合金!龙骧果然掌握了铜的来源!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哈哈一笑,赞道:“好!龙骧匠作,果然名不虚传!此等良弩,若能装备我部勇士,狩猎放牧,定能如虎添翼!不知此等精品,可否交易?”
胡汉却惋惜地摇了摇头:“让俟利发失望了。此乃试验之作,用料稀少,工艺复杂,成功率极低,目前仅能勉强满足我军自用,尚无法外流。待日后工艺成熟,产量提升,再与贵族交易不迟。”
他大方地展示了部分成果,却又以“产量不足”为由婉拒交易,既显露了肌肉,暗示龙骧拥有更高级的技术和潜在的资源,又避免了过早暴露全部底牌,更留了一个未来的合作诱饵。
慕容吐干心中如同猫抓,却也无法强求,只能将这份震惊和渴望压下,打着哈哈道:“无妨,无妨!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送走心思各异的慕容吐干,胡汉立刻转向另一条战线——舆论。
崔宏、王陟、卢暄三位文士不负所托,以真挚的笔触,写下了数篇《北行散记》。文中并未刻意吹捧龙骧,而是以白描手法,记述了他们在龙骧的所见所闻: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军士,在田埂上奔走忙碌的官吏,工坊里挥汗如雨却神情专注的工匠,以及蒙学中那些虽然衣衫破旧、却如饥似渴学习着文字与数字的孩童。
他们尤其着重描写了龙骧军民在胡汉带领下,于废墟中重建家园、在胡虏环伺下艰难求存的细节,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悲壮与“事在人为”的坚韧。文章最后,崔宏慨然写道:“……见龙骧之政,始知‘周虽旧邦,其命维新’非虚言。于此板荡之际,能存华夏衣冠,护黎庶性命者,无论其法新旧,皆可谓之仁政。若空谈仁义而坐视神州陆沉,与助纣为虐何异?”
这些文章经由王栓的情报网络,迅速在江北流亡士人以及江东部分不愿与王敦同流合污的清流中传播开来。其真实的细节、诚恳的态度以及崔宏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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