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笼罩北地,龙骧军镇内部的建设却如火如荼。随着“均田令”的推行和基层吏治的初步完善,一个更为隐蔽却关乎长远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医疗卫生。鹰嘴涧大战留下的众多伤员,以及冬日里偶发的风寒疫病,让胡汉意识到,仅靠一个临时性的医药坊和王瑗带着妇孺的应急救护,远不足以支撑一个日益庞大、追求长治久安的势力。
这一日,胡汉召集了王瑗、医药坊的几位核心医师、以及格物院中对草药和人体颇有兴趣的几名学子,在镇守使府的书房内进行了一次深谈。
“诸位,”胡汉开门见山,“我军镇日益壮大,人口繁盛,然伤病疫病,仍是悬于头顶之利剑。以往零敲碎打,难成体系。我欲建一‘医署’,统管军民医药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一位姓吴的老医师捻须沉吟道:“镇守使所言极是。医者,性命所系,确需专司其职。然建立医署,需有固定场所、充足药材、可靠人手,更需立下章程,非一日之功。”
王瑗补充道:“尤其是人手。如今稍通医理者,不过寥寥数人,若遇大规模疫病或战事,恐难应对。”
胡汉点点头,这正是他思考的关键。他并非医学专家,但他来自一个拥有完善公共卫生和医疗体系的时代,深知预防、分级诊疗和人才培养的重要性。
“我有些粗略想法,与诸位参详。”胡汉拿起炭笔,在准备好的木板上画了起来,“首先,这医署,不应只设于龙骧峪一处。应在各主要聚居点、边境戍堡,设立‘医疗站’,派驻至少一名懂得处理常见外伤、风寒的医兵或药师,配备基础药材。小病小伤,就地解决,重症疑难,再送至龙骧峪主署。”
他画出了一个树状结构,这是最基础的分级诊疗雏形。
“其次,主署之内,需分科而治。可设‘外伤科’,专司刀剑创伤、骨折跌打;设‘内科’,诊治风寒暑湿、脏腑之疾;设‘妇人科’,照料孕产妇人;甚至可设‘防疫科’,专司清扫环境、防治疫病流传。”
分科诊疗的概念,让几位老医师眼前一亮,他们行医多年,虽各有侧重,却从未如此清晰地划分过。
“妙啊!”吴医师击掌赞道,“如此分工,各专其精,诊治必能更为精准!”
“其三,便是这人才培养。”胡汉看向那几名格物院学子,以及王瑗,“光靠几位老师傅口传心授,太慢。我欲在格物院内,增设‘医科’,由几位老师傅和王主簿担任教习。不拘一格选拔学子,不仅要教授辨识草药、炮制之法、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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