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接北境旧驿。若轻骑往返于此,必有交接,而交接必留痕迹。
她抬眼:“你为何现在告诉我?不是三日后,也不是战报之后?”
“因为今晚你问了陈远山。”夜宸渊忽然道,“一个死人若还活着,就一定有人不想让他开口。而能让太子秘密调动骑兵的,不会是为了藏一个逃兵。”
云倾凰瞳孔微缩。
她原以为陈远山之事只是她单线追查的线索,没想到夜宸渊竟将它与东宫军务联系起来。这不是巧合,是他在用她的问题,反推她的思路,再以情报回应,完成一次双向验证。
她在试他是否真心合作,他亦在试她能否承接真正的情报。
“你还知道什么?”她问。
“我知道你今早缝进袖中的毒囊,原本在右内衬,现在偏左三分。”夜宸渊忽然道,语气平静如常,“我没碰它,但有人动了。你屋里的香炉灰有拖痕,窗纸第二道折缝被人掀过。”
云倾凰呼吸未乱,心跳却沉了一拍。
她未料到他会点破,更未料到他点破的方式如此直接——不是威胁,不是示好,而是陈述事实,像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所以?”她问。
“所以你该庆幸,动你东西的人,没发现那个毒囊。”夜宸渊看向她,“也该警惕,你的院子,不止你一个人能进。”
云倾凰终于明白他为何在此时透露东宫军情。
他在还人情。
上一场围猎,她以短剑反光示警,救了他一次。他如今告知军务异动,又提醒她居所被侵,是双倍回护。但他不说“我救了你”,亦不说“你欠我”,而是把信息摊开,让她自己算这笔账。
这才是真正的对等。
“谢谢。”她终于说出口,不带讥讽,亦不带感激,只是承认这一笔交易的存在。
夜宸渊未应声,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片,递出半寸又收回。
“这是三日前,西北匠营流出的一批箭簇编号登记残页。”他说,“与今日射向主猎台的残箭材质一致。原件已被兵部封存,这是我让人抄下的部分。”
云倾凰盯着那铜片,未伸手。
“你不怕这东西落在我手里?”
“怕。”夜宸渊直言,“但你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接,那就别谈什么真相。”
云倾凰伸手接过,铜片冰凉,边缘有刮擦痕迹,背面刻着一组数字与符号,她迅速记下。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从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