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怕惊醒她。
“清漓……”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等你身体好了,我就放你走。”
“你想去哪里,都好。”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可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霜。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起身离去。
三天的时间,度日如年。
第三天傍晚,程处辉如约而至。
他依旧背着那个药箱,但神色比三天前更加沉重。
两人在书房里相对而坐。
孟景开门见山。
“可以开始了吗?”
程处辉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孟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燕松下的这种毒,至阴至寒,会侵蚀人的骨髓,耗尽生机。”
“而百年珍珠,是至阳至纯之物。”
“以至阳克至阴,本就是虎狼之法,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孟景的脸色沉了下去。
“说重点。”
程处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重点是,清漓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尤其是……在她有孕的情况下。”
“所以解毒的过程,会催动药力在她体内冲撞。”
“这个孩子……保不住。”
“对她而言,这无异于一次流产之痛。”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孟景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猛然攥紧。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
程处辉准备为谢清漓施针。
“孟景,你先出去回避一下。”
孟景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谢清漓一眼,对着程处辉交代道。
“别让她太疼。”
“我尽力。”
孟景转身,离开了房间,却并未走远,只是守在门外。
程处辉先取出银针,刺入谢清漓的几处大穴,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然后,他才扶起她,将一碗黑色的堕胎药,缓缓喂她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
昏睡中的谢清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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