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秀兰,他心里清楚,母亲此刻的暴怒,一半是装给亲戚看的“丧夫之痛”,另一半,全是为了那笔每月两万三、再也拿不到的退休金。
汤露娜没有躲,任由鸡毛掸子带着风声落下,每一下都像烧红的烙铁烙在皮肤上。
汤露娜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将冲出的痛呼。
她不能躲,也不能叫,此刻任何反应都会成为婆婆新一轮暴怒的燃料。
她让自己变成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一块浸透了屈辱的海绵,将所有疼痛和咒骂照单全收。
心里却在冷笑:“晚年?好日子?你们的晚年和好日子,难道是建立在我的血肉和尊严之上的吗?”
看着婆婆那因为愤怒和算计而扭曲的脸,她忽然觉得无比悲凉——
这个她曾试图称之为“妈”的女人,心里盘算的,从来只有钱。
张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在婆婆打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水:
“妈,歇会儿再打,别气坏了身子。”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汤露娜的心脏。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曾是她丈夫的男人。
他的语气那么“体贴”,表情那么“关切”,可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暴行与他毫无关系。
原来,冷漠比暴力更伤人。
他稳稳递过去的那杯水,仿佛是在给行刑者补充弹药,好对她进行下一轮的凌迟。
这一刻,她心中对他最后一丝微弱到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幻想,彻底熄灭了
疼痛是真实的,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清醒。
她感觉自己仿佛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在承受着皮肉之苦,另一个则悬浮在半空,冷静地、甚至是带着一丝嘲讽地,审视着这荒唐的一幕。
婆婆的每一句咒骂,张伟的每一个眼神,都像刻刀,将她过往几年自欺欺人的温情面纱彻底划破,露出底下丑陋而坚硬的真相。
身体在受罪,心却在剧痛中变得前所未有地坚硬。
她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铭记今日之辱。
每一道伤痕,都是一笔债。
张伟转身就偷偷给林薇薇发微信:“计划成功,她现在名声全毁了。”
林薇薇秒回:“老公真棒,等她净身出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汤露娜的余光捕捉到了张伟那个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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