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南北战爭让它彻底膨胀。
数百万人的鲜血滋养了它的根系。
为了贏得战爭,为了维持联邦的统一,权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这里集中。
铁路、电报、军队、税收。
所有的资源都顺著波托马克河匯聚而来。
这座城市开始像癌细胞一样吞噬周边的土地,从一个只有几栋破房子的行政村,变成了一个时刻准备吞噬一切的白色大理石怪兽。
但真正赋予它灵魂,或者说赋予它“神性”的,是1933年。
在那之前,华盛顿只是美利坚合眾国的首都,一个处理国內事务的行政中心。
在那之后,华盛顿成为了世界的罗马。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来到了这里。
面对大萧条的深渊,他没有选择退缩,也没有选择遵循旧有的自由放任教条,他选择了一场豪赌。
他极大地扩充了联邦政府的边界。
无数个字母缩写组成的机构——wpa、ccc、nra、sec——像雨后春笋般在这片沼泽上拔地而起。
他把这台名为“联邦政府”的机器的功率开到了最大。
原本鬆散的联邦体制被强行焊接成了一块铁板。
华盛顿不再仅仅是一个制定法律的地方,它成了发放麵包的地方,成了通过无线电波安抚人心的地方。
他製造了一个利维坦。
这个利维坦的触角延伸到了美国人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餐桌上的牛奶价格到银行里的存款利率,从工厂里的最低工资到老年人的退休金。
它变得无所不能,也变得无比庞大。
而现在,这个利维坦正静静地趴在波托马克河的臂弯里,在夜色中散发著令人室息的威压。
万米高空,波音客机的引擎发出单调而沉闷的轰鸣。
机舱內的灯光调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里奥·华莱士坐在靠窗的位置,並没有睡意。
他侧过头,额头抵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目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投向下方那片璀璨的光海。
飞机正在下降。
华盛顿特区的夜景,与匹兹堡那种充满了烟火气和工业粗感的灯火完全不同。
这里的灯光是严整的,肃穆的,带著一种冷酷的美感。
这是一座用石头写成的史诗,也是一座用权力构建的迷宫。
里奥看著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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