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猛地一缩,眼睛下意识地瞟向正在默默洗菜的文若章。
这个比她小6岁男人,当初顶着大学生的光环,被家里人夸上天,以为自己总算找了个有出息的。
可结果呢?又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
陈静云想起前夫,虽然他脾气硬,不懂温柔,但像头老黄牛,天不亮就爬起来去工地,去跑车,想办法挣每一分钱。
跟着他,日子紧巴,但至少不会饿死,两个女儿也在那边……而文若章呢?他只会等,等虚无缥缈的项目,等天上掉馅饼,甚至能被所谓的兄弟骗走好不容易借来的钱。
一股强烈的对比和悔恨涌上心头。
创业失败的血本无归,疫情期间的朝不保夕,以及对文若章彻底的失望,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冲动性的决定。
“文若章,”陈静云开口,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他问,声音干涩,却没有太多惊讶。
“为什么?”陈静云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来,指着这个狭小破败的房间,“你看看这里!看看我们过的什么日子!我跟着你,得到了什么?除了债,还是债!你除了会画那些没人要的图,还会干什么?”
陈静云的话语像冰锥,又冷又利。
文若章沉默地听着,没有反驳。这种沉默更让她火大。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开始粗暴地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行李,塞进一个旧行李箱里,“我明天就走,回怒江去。”
“……好。”良久,文若章只回了这一个字。这个字像最后一片雪花,轻轻落下,却彻底冻结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联系。
陈静云动作一顿,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绝取代。
一周后,前夫家,她没有回怒江。
日子似乎回到了正轨。
前夫确实收敛了脾气,早出晚归,挣的钱也如数交到她手上。
女儿们见到妈妈回来,最初是怯生生的,几天后便重新变得黏人,晚上总要她抱着才肯睡。厨房里又有了烟火气,餐桌上有荤有素。
那天下午,陈静云正在阳台晾晒女儿们的衣服。
婆婆端着一盆瓜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靠在门框上,眼睛像两把锥子,上下打量着陈静云。
“哟,还知道回来啊?”婆婆吐掉瓜子皮,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刺耳,“外面那个大学生小白脸,玩腻了?还是人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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