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了瞄。绳子在风里微微晃动,他不得不等风停的间隙快速比画。
王力带着新补充的队员开始挖基槽,没有炸药,十字镐砸下去只能啃出拳头大的坑。镐尖“当“地磕在戈壁特有的钙结核上,火星四溅。他甩着震麻的手腕,往掌心吐了口唾沫继续挖。
晌午时分,基槽才挖了不到两米。张志成蹲在沟沿,用绳子吊着石块测垂直度。绳子突然被阴影遮住,他抬头看见孙专员带着五个陌生面孔站在跟前。这五人没穿统一工装,腰间却别着制式手枪。“这是保卫科的同志。“孙专员声音压得很低,“从今天起混编进各组。“最魁梧的那个汉子冲张志成点点头,粗壮的手指在枪套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新来的保卫干事很快分散到各作业面。领头的跟着大刘那组,眼睛却总往干河床方向瞟。每当有风掠过滩上的芨芨草,他按在枪套上的手指就会微微发颤。
太阳升到正空,戈壁滩上的温度骤然升高。张志成抹了把额头的汗,盐粒在眉骨上刮得生疼。他眯眼望向基槽,才挖了不到两米深。
“换班!“王力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坑里三个队员撑着坑壁爬上来,手掌被粗粝的砂石磨得通红。新补充的小伙子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地上,抓起水壶猛灌,水顺着下巴流到衣领上,立刻被晒成盐渍。
远处传来铁锹撞击石头的闷响,大刘那组正在对付一块凸出地面的大岩石。这种戈壁特有的硬岩层像骨头一样嵌在沙土里,十字镐砸上去只能留下个白点。
“用火烧。“张志成突然说。他招呼几个队员搬来枯死的红柳枝,堆在那块灰白色的岩层上。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保卫科的几个人明显紧张起来,手都按在了枪套上。
“怕什么,烧石头又不是烧帐篷。“大刘嘟囔着,用铁锹翻动燃烧的枝条。两个小时后,岩石表面已经发红,张志成拎来半桶珍贵的水泼上去。“嗤“的一声,岩石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继续挖!“孙专员不知何时站在了坑边,袖口沾着机油。他身后跟着技术组的小赵,姑娘手里捧着个用帆布包着的物件,边缘露出铜质反光。
趁着换班休息,张志成凑过去看。小赵小心翼翼地掀开帆布,露出个黄铜制作的简易经纬仪,镜筒是用炮弹壳改的,水平泡居然是截玻璃管里灌了煤油。
“一个有手艺的劳改犯做的,以前说是南方大城市里的钟表匠!“说着他转动基座上的螺丝,那截灌了煤油的玻璃管竟然真的能随着倾斜度移动。
下午的测量工作快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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