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兵团勘测设计院鲜红印章的纸张,烫金的"水利规划设计分院"字样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右边那叠公文,则是国家农垦部盖着钢印的批文。
张志成的目光落在文件标题上,油墨印出的"副院长"三个字刺得他眼眶发烫。回设计院意味着回到城市,有稳定的办公桌和图纸,不用再顶着烈日风沙。"塔里木河农业大学......"张志成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目光转向墙上的塔河工程规划图。
"小张,南疆的水利建设才刚起步,咱们缺的不是工程图纸,是能看懂图纸的人才。"
"设计院的这份调令,是兵团破格给你的。"林师长推过左边的文件,"但农垦部的批文,"他重重拍在右份文件上,"是给咱们整个塔河工程的军功章!"
"这学校规格县团级,半耕半读。孩子们春种秋收时就在地里上课,冬灌季就在工地学测绘。"
“师长,我......”
“小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林师长起身走到他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乌鲁木齐,回设计院,是个人前程。留在这儿,是要继续啃硬骨头。但南疆这里太需要你这样的好师傅了!”
张志成沉默着,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他想起在塔河营地的日子,工人们白天扛着十字镐挖渠,晚上围坐在营地里,顶着风,嚼着沙,听自己讲水利原理。那时大家眼里都闪着光,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盼着有一天能让这片寸草不生的土地长出庄稼。现在,塔里木河农业大学的成立,不正是为了让这份希望延续下去吗?
窗外白杨树的影子斜斜切过办公桌,把"副院长"三个字劈成两半。"师长,"他突然站起身,"李工以前跟我说过..."他的声音哽住了,眼前浮现出病床上那双冰凉的手,"他说咱们在戈壁滩上挖的不是水渠,是给后代铺的路。"
张志成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农垦部的批文。纸张在他手中微微发颤,却又异常坚定:“师长,我留下来。去设计院,我只是多画几张图纸。但在这儿,我能教出更多能把图纸变成水渠的人!”
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师部办公室的大门。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可他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笑意。
"看啥嘞?"林悦清亮的嗓音突然从斜刺里响起。她身着崭新的医护服,白得晃眼,手里还攥着个纯白的医用口罩。张志成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办公楼前的白杨树下。
张志成笑着朝林悦伸出手,作势要比个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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