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转向那片层叠的屋脊,语速缓而稳:
“待事了之后,回来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知我便是。”
“是。”
影十抱拳应声,干脆利落。
易知玉微微颔首:
“去吧。”
话音甫落,影十身形已动——只见衣袂在晨光中一晃,人如惊鸿掠影,眨眼间便越过花墙,消失在重重檐角之后。
庭院中只剩风拂过花叶的簌簌声响,方才那番低语仿佛晨光中一缕消散的薄雾,了无痕迹。
易知玉独自立在渐暖的晨光里,衣袂被微风轻轻牵动。
她静静望着院外的方向,神色如静水无波,唯有那双明澈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似看穿了层层院墙后正在上演的戏码。
她重新拿起刚刚放在石桌上的银剪,垂眸继续侍弄那盆素心兰。
指尖动作依旧从容不迫,起落间自有章法,仿佛方才那番关乎后宅风云、人心算计的对话,不过是修剪时随手拂去的一片枯叶,不值得在心上多留半分痕迹。
一旁正轻手轻脚为茉莉松土的小香,悄悄抬眼,瞥了瞥小姐沉静的侧脸。
她抿了抿唇,指尖在泥土里无意识地蜷了蜷,终究没按捺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又轻又细,
“小姐……您说,那崔若雪今儿这一去……会不会……凶多吉少呀?”
易知玉手中银剪在叶尖处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来看向小香,眉梢轻轻扬起,眼中浮起几分似笑非笑的探究,语气却仍是淡淡的:
“哦?这话怎么讲?”
见小姐并未斥她多口,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鼓励的微光,小香胆气不由壮了几分。
她放下小铲,凑近半步,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四周花影廊柱,一边将憋了许久的思绪细细剖开:
“侯爷既已清楚崔若雪先前那些算计——知道她是存了心步步为营靠上来的——又怎会真将她收房?侯爷是何等眼里不揉沙的人,这道理他岂有不懂的?可偏偏……他当面应了,今儿还允她去见那位已能走能动的张夫人。这、这怎么瞧都不对劲呀!”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线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畔一缕微颤的气音:
“如今张氏身子恢复能走能动了,以她那副阴毒窄狭的性子,崔若雪这般撞上去,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奴婢愚见,侯爷这般安排,分明……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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