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渐渐消失。
外屋,终于彻底恢复了死寂。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两滩血迹渐渐汇合,蜿蜒流淌。
家具翻倒,一片狼藉。
沈仕清的目光再次扫过崔若雪的尸体,眼中嫌恶之色更浓,仿佛多看一秒都污了眼睛。
瞥见自己锦袍下摆和靴面上新溅上的几滴暗红血点,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此地污秽不堪,片刻也不想多留。
他抬脚,准备转身离开这片血腥狼藉。
就在他脚步将移未移的刹那——
一只沾满粘稠鲜血、温度正在迅速流失的手,猛地从下方血泊中伸出,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死死攥住了他右脚踝处的锦靴!
那力道出奇地大,带着垂死者孤注一掷的绝望。
沈仕清脚步蓦地一顿,眉头不耐烦地拧了起来,低头看去。
只见地上那具本应“死透”的躯体,不知何时竟微微转动了头颅,一双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那眼中盛满了极致的痛苦、濒死的恐惧,以及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灼人的求生欲。
瞳孔已然有些涣散,失去了焦距,却依旧固执地、死死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她抓得很紧,很用力,染血的指甲几乎要透过靴面,掐进他的皮肉里,留下污浊的血痕。
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破碎不堪、几乎完全依靠气音才能发出的痛苦呻吟,从她不断溢出鲜血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侯……侯爷……你,你来了……救……救我……求……求你……”
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混杂着血沫翻滚的咕噜声,却像一根生锈的针,陡然刺破了屋内那令人窒息的、诡异的寂静,带来一种毛骨悚然的回响。
沈仕清低头,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脚边这个几乎被血污覆盖、不成人形却还在本能挣扎的女人。
他眉头皱得更紧,拧成了一个清晰的“川”字。
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惊讶,或是故人将死的触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耐烦和一种近乎洁癖般的深深嫌弃。
“竟然……还没死透。”
他开口,语气冰冷平直,不带一丝波澜,只有赤裸裸的厌恶,
“你倒是……命硬得很。”
说罢,他脚腕猛地一抖,力道干脆而粗暴,毫不留情地将崔若雪那只紧抓不放的血手甩脱!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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