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间的失落,
“朕知晓你父母去得早,京中奴仆又多不得立坟作碑,你也是思念难有所托。于是朕命法华寺的高僧为你父母供了海灯,又召得灵息做了副象牙灵牌。
待事成,可找往生牌位以你的名义供奉着,全了孝心的同时,也能叫你所念得以寄托。”
他手掌宽阔,掌心的暖意落在南瑾的肌肤上,分分寸寸蔓延到心底。
南瑾或许将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唯是对于父母她常觉遗憾。
今日她见过瑶华宫堆积如山的赏赐,都能做到心无波澜,
但此刻,她必须得承认,沈晏辞的这份真心实意为她考量的礼,的确有那么一个瞬间,暖慰了她孤寒的心。
她依偎在沈晏辞胸前,与他十指相扣,
看似感动不已,除了言谢再说不出旁的话来。
沈晏辞见她又红了眼,忙说:“朕今日已经惹你哭过,要再落泪,可又算是朕的过错了。”
南瑾这才笑,一双美眸水光潋滟,“哪有?嫔妾分明是被锅子呛着了。”
彼此对月饮酒,享佳肴美食,诉生平乐事,
只在今夜,漫天星河皆是他们郎情妾意的见证。
言笑晏晏间,南瑾见沈晏辞夹了一筷红肉放入锅中,她觉得那肉块无论是肌理颜色都十分熟悉,于是问了句,
“是狼肉?”
沈晏辞略吃一惊,“瑾儿如何认得?”
在民间,狼肉一直都是穷人的盘中餐。
多是狩猎偶然打得,因着肉质特殊容易存放,这才显出了好处。
可它口感却实在不好。
其肉肉质粗糙,即便得御厨仔细处理腌制后,能将腥膻味完美祛除。但他柴咸的口感,也注定是上不得王公贵族的餐盘的。
南瑾道:“嫔妾的父亲擅猎,从前总会在山野布置一些小巧的机关,有时偶尔也会打到狼。
得了稀罕,父亲会拖回去扒了皮毛给母亲做御寒的氅衣,而后将肉腌制存放,能吃很久。”
想到其中滋味,南瑾微微蹙眉,“只是狼肉味道的确不怎么好,皇上怎会想到拿它来涮锅子?”
“也不只是涮锅子。”沈晏辞夹了一筷入口,面色寻常地咀嚼着,
“隔三差五就叫御膳房备下些。吃它不因味美,只因朕少时曾被这东西伤过,险些交代了性命。”
他冲南瑾露出混不吝的笑容,打趣道:“时移世易,如今只当是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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