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凭你是如何高贵的出身,一入宫门,哪怕贵为皇后,那也是皇帝的私产,生死荣辱皆系于皇权。与一个物件、一个摆设,并无甚区别。
一个里子面子都不属于自个儿的摆设,命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若是自戕寻了短见,便等同于公然对皇权的蔑视与践踏。
更何况朱婉音手上还沾着那么多血腥?
她这一死,更注定了她的母家要永无宁日了。
早先沈晏辞已下旨查办朱婉音的父亲,
只是上京隔着渝州到底山高水远,只怕眼下圣旨才到,
如此一来,他前些日子递上的奏折,倒真真儿是显得字句讽刺。
南瑾心底默默,这般想着,却从刹那升起的千百个念头间,品出了些许古怪。
宫中人尽皆知,朱婉音与家人关系甚好。
渝州总督时常托人千里迢迢捎来家乡风物,只为解女儿思乡之苦,拳拳爱女之心可见一斑。
朱婉音那般聪明,岂会不知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一旦败露,必将累及满门?
且自戕又会连累着母家罪上加罪,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么她究竟是因着什么事儿,能甘愿舍弃自己最在乎的家人,也要用如此惨烈的方式自绝于世?
南瑾想起许平安转述太医院给朱婉音验尸时的只言片语,直言她自缢时连挣扎都极少,显然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南瑾百思不得解,总觉得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
“想什么呢?”
沈晏辞温润的嗓音于南瑾耳畔响起。
他伸手在南瑾眼前轻轻一晃,笑得宠溺。
南瑾回过神,眼底微微划过一丝悲悯,摇头轻叹道:
“臣妾只是觉得可怜了常睿那孩子。”
沈晏辞右手支着下颌,沉吟片刻,道:“常睿年幼,朕也不忍心将他送去皇子所。
只是他已是朕的长子,若再交由皇后抚养,只怕前朝那些言官又要生出无谓的揣测。余下能养育皇子在膝下的后妃......”
他顿了顿,“你也知道嘉嫔的性子,她毛毛躁躁的自己都顾不得自己,如何能养好一个孩子?
至于荣嫔,她性子倒是沉静稳妥。只是相较之下,朕还是更属意你。”
常睿身为皇长子又没了生母,如今谁将他养在膝下,能带来的好处自是不言而喻。
沈晏辞到底宠爱南瑾,他也愿意给南瑾这份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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