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他们认出兰婼,坐实北狄之罪,好让日后出师有名。
更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非我族类,若肯安于大懿之下,定能得大懿庇护。但若生了异心,大懿也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南瑾思忖片刻,试探着问:“你方才说她每日都要用药?是谁在负责此事?”
许平安道:“罪奴被关在冷宫,每日十二时辰皆有侍卫近身看守,寸步不离。皇上对罪奴格外‘重视’,一日三次的用药,也都是由侯院判亲自送过去。”
许平安所言更印证了南瑾的揣测,
在各部首领入宫之前,沈晏辞断不会让兰婼出现任何意外。
如此守卫森严,南瑾要想私下里接近兰婼,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此,她只能暂且按捺下心中疑虑,徐徐图之,以待时机。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下悄然滑过。
这般又过了几日,还未等来各部族首领抵达上京,却先等来了一个令众人咋舌的消息。
这一日,六宫嫔妃如常前往皇后宫中请安。
彼时殿内笑语晏晏,众人才刚饮罢一盏茶,却忽而见顺喜丢了规矩,冒冒失失地闯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皇后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启、启禀皇后娘娘!五台山积云寺昨日深夜突发大火,整座庙宇......几乎尽数烧塌了去!”
【补】
六日前。
晨光熹微,凤栖门外仪仗肃穆。
皇后携六宫嫔妃恭送太后銮驾启程。
宫装丽人们盈盈拜倒,口中云云些场面话,各个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不舍。
行队自凤栖门而出,太后端坐于宽大的凤辇之中,目光淡淡扫过,挥手作别了这些虚情假意,旋而放下轿帘,唇角犹自噙着一抹笑。
慧莲屈膝跪在铺设着绒毯的车厢地板上,动作轻柔地为太后揉捏着小腿肚子,含笑道:
“此行五台,太后娘娘瞧着心情极好。”
太后惬意地靠在柔软的锦垫中,半阖着眼,慢悠悠道:
“嗯。到底还要多谢皇帝肯成全哀家才是。”
行队一路向西南行进,三日后便进入了山西境内。
此间不比上京多平原,入目所见,俱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青灰色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层峦叠嶂,蜿蜒伸展至天际。
太行山脉的五台山,便是这群山之中最为灵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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