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荣嫔目光焦在男子身上,情绪激动到眼眶微微泛红,不难猜测,这人便是楼兰王。
只是楼兰王的形象,却与南瑾的想象相去甚远。
原以为他能生出荣嫔这样明艳的美人,应该也是个伟岸英俊的男子。
可眼下瞧着,楼兰王个头不高,身材敦实发福,虽蓄了半面胡子,但脸上一直拘着笑,倒是看着憨厚。
他护着昭淑,还不等至殿中拜见,上首位坐着的太后早已按捺不住。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等不及慧莲完全搀扶稳当,便踉跄着快步迎下玉阶,直朝昭淑而去。
在昭淑即将屈膝福身的刹那,太后已紧紧攥住了她的双臂扶她起来。
太后泪眼婆娑地看着昭淑,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鬓角,哽咽道:
“好孩子......这些年实在是让你受苦了。”
然而昭淑在见到太后时的表现,却好似并不大亲近。
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恍惚,眼神空洞迷离,只是木讷地看着太后,沉闷地开口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
南瑾听得,昭淑说话已经没了上京的口音,反倒和荣嫔平日说汉话时偶尔流露出的语调有几分相似。
可见远嫁他乡,经年累月,是足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
顺妃见昭淑如此,抱着盈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倒是荣嫔悄悄拉了拉南瑾的衣袖,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昭淑公主怎么穿了这样的衣裳就入宫了?阿塔也太不仔细了些!宫里头到处都忌晦气,讲规矩,还盼着皇上别怪罪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偷觑着沈晏辞的脸色。
见他望向昭淑的目光里只有心疼,并无半分愠怒,悬着的心这才略略放下些。
南瑾瞧着昭淑所着衣裳的样式,与荣嫔身上的楼兰华服大同小异。
只是料子瞧着更轻薄些,像是上好的雪纺。
她心下奇怪,便问荣嫔,“公主这身衣裳有何不妥吗?”
荣嫔凑近南瑾耳边,“西域三十六部的传统都是一样的。女子穿这样的纯白雪纺衣裳,尤其是这种制式......那都是家中经了大丧,才会穿的丧服!”
丧服......
从前与皇后闲聊时,南瑾曾听皇后说过,昭淑在捐毒是育有一子的。
何以今日只见昭淑一人回来,却不见世子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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