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然问道:“可是......真的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吗?”
她喃喃,似是不愿说出那个字,“父亲他......必须要死吗?”
沈晏辞更紧地握住知笙的手。他眼中有无尽的感慨与唏嘘,最终只化作了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叹息,
“他不是必须要死。只是他若活着,雲霆一旦登基,我便不会再有活路。我在前朝经营多年,权利纠葛盘根错节,早就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那些拥护我的臣子,会成为雲霆最大的心病,而我,自然也会成了他最大的忌惮。”
这一句话,沈晏辞并未尽实,他有所保留。
他必须杀掉南宫将军的原因是,若沈雲霆一旦登基,那么太后必会将他架空,大权只会彻底落入杨家手中。
到了那时,不单单是他沈晏辞没有活路,
这大懿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也必将随之坠入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这些天下大义,本就不是知笙所该承受的。
而今说来,也不过是为了他当日的决定,寻得一些冠冕堂皇的托词借口罢了。
所以他只是道:“抱歉,知笙。如果我由着你父亲帮衬雲霆,死得就会是我。如果我与你父亲之间只能活一个,那么即便再来一次,我仍旧会选择我自己。”
这样坦诚的话,当真刺耳灼心。
有积蓄已久的泪水,自知笙空洞的眼眶中无声滑落,重重砸在两人至此刻还在交握着的手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沈晏辞已先一步抬手抹去了她的泪。
只是除了那一句苍白无力的‘抱歉’,他也再无话可说了。
夜,更深了些。
泛凉的湖水浸透了每一寸空气,叫人随鼻息吸入,简直要冻住五脏六腑。
良久,
知笙深吸一口气,竭力缓和了情绪,又问:“那么阿容呢?”
“一样。”沈晏辞回答得干净利落,“南宫将军死后,他手中的兵权并未完全收归朝廷。南宫家是开国功臣,自圣祖皇帝时,便许了你们手中可握有私兵。这些旧部的势力,一部分分给了你兄长,而另一部分,则由你们姐妹二人各自继承。
那时我根基未稳,中书令和镇国公既是我登基的助力,也是我的掣肘。若雲霆与阿容妹妹真正走在了一起,母后和杨家必定会在背地里继续兴风作浪。甚至于诓骗雲霆,利用你父亲留下的旧部,图谋不轨。
我那时虽为父皇守丧,监国代政并未行登基大典,但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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