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便让人觉得摇摇欲坠。】
【男子的身前是一张破损严重的草席,草席上躺着一人,被白布整个盖住,只能隐隐看出人的轮廓,却已经没有了一丝起伏。】
【流月本想转身离开,可余光瞥见那男子极轻微地抬了一下头,似乎向她这里看了过来,流月起了兴致,拦住身边一人询问道,“此人是谁,发生了何事?”】
【被拦住的那人挑了挑眉,一副“你问对人”的表情,“姑娘,我给你说,这人叫李酒儿,虽然眼睛看不清东西,却是个大孝子。七八天前和他那酒鬼老爹一起逃难来了咱雁城,三天前他那酒鬼爹就喝多了酒,一头扎进水缸里,死掉了。这李酒儿是个十分孝顺的,来得这七八天一直努力做工,赚得那一点钱都被老爹拿走买酒,就这样还无怨无悔呢。爹死了都要为奴为婢地求口薄棺!可真是可怜可叹、感天动地大孝子啊!”】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七嘴八舌的补充,“这位小姐是刚来咱雁城吧,我们住周边的都知道他,真是孝顺啊,还识字,要不是眼睛不好,放在以前是可以举荐当官的。”】
其实现在也可以,安尽在心中默默叹气,举孝廉一直是大夏选官制度的重要组成之一,时至今日仍然如此,只是被异化,推举出来的要么成为了某一个大人的附庸,要么久久不得志,在最低的官位上干到死,还是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最近这几年更是像忘了这种选官方式一样,官员大多从士族豪门中提拔,连寒门都难,更不要说普通百姓。
虽然安尽不是很认可“举孝廉”这种方式,毕竟可操作的空间确实很多,但再怎样,它可比“蒙祖辈福泽获得荫封”和“世袭”来得公平的多,也有用得多。
只是,安尽现在仍然在考虑,在如今的情况下,该如何改革选官制度。
天幕上,视频仍旧在继续。
【流月看看眼前这个说着说着自己先抹起了眼泪,实则压根没流泪的人,又看看掩面抽泣,似乎在尽力压抑,却哭得越来越大声的李酒儿,心中疑惑,神色不动,“是吗?”】
【流月正思索着,便又见李酒儿颤巍巍地动了动,拖着斜倚在肩头的竹杖,哭嚎出声——】
【“诸位善人且停步,听我薄命人诉衷肠——” 】
【“ 天降寒霜冻我骨,地生荆棘扎我心, 慈父昨夜登仙去,留儿独守破瓦盆。父亡三日无棺木,儿瞎双眼难辨光!”】
【李酒儿捶胸顿足,声音愈发凄厉,“东街郎中摸脉说心碎,西观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