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位高权重,在外面人头也熟,所以我想着……求一求三爷,承渊泉下有知,也得说三爷仗义。”
陆承濂听这话,终于缓慢地回转身,视线落在顾希言脸上。
顾希言便觉,他的目光像一把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脸,生疼生疼的,也有些羞耻。
自己平时和他话都没有说过,开口突然这么求人,谁能不窘迫。
顾希言的心提着,她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安静等着,等着被拒绝,或者被帮衬。
这么等着的时候,她低垂着眼睛,视线落在下方,看着陆承濂的袍底。
他的衣衫用料上乘,针脚功夫也好,不知道是哪个做的,兴许是房中的丫鬟吧,他房中丫鬟,有个叫迎彤的,有一手好针线。
过了许久,终于,她听到陆承濂的声音落下,依然很是淡漠,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顾希言一愣,心想“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她实在疑惑,下意识看向陆承濂,于是恰好落在陆承濂的视线中。
四目相对间,顾希言脸上微红,迅速别开视线。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怯懦了,纵然她作为一个寡居的弟妹去和一个大伯子说这样的话有些突兀了,可到底是一家人,凭什么不能说?
再说光天化日的,说就说了,谁还没遇到个难处?
面对一个爷们的冷漠,其实比面对老太太房中一群丫鬟仆妇老妈子的鄙薄要好受。
于是顾希言脸皮厚了起来,她再次看向陆承濂。
不过当然她耍了一个小心机,她将视线落在陆承濂的眉心处。
这样子陆承濂会觉得自己在看他,但其实她没看,她只是在看他的眉心。
因为不必直接迎视他的视线,她就会自在许多,但是又不会失于怯弱或者无礼。
她望着陆承濂的眉心,恭敬而小心地道:“敢问三爷是什么意思,三爷你也知道,妾身只是一介妇人,年纪又小,愚笨得很,还得请三爷示下呢。”
一旁那两个校尉听着,心想三爷都应了,这妇人还要追着问,可真是没眼色。
非要纠缠着问,三爷的话从来都是点到为止,没见过这么追问的。
不过内宅的妇人家,又没掌过中馈,不太会人情往来的,估计也就这样了。
陆承濂看着眼前这弟媳妇,仿佛很轻地哂笑了下:“你刚从老太太房里出来?”
顾希言道:“是。”
陆承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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