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服皆有府中针线上的精心裁制,但偶尔遇上急用或是要添些细致花样时,少不得也要房中几个手巧的丫鬟动手补绣一二。
此时两个丫鬟过去偏房后,沛白很有些为难,压低了声音道:“这是六奶奶房中做出来的,咱们又没有底样,如今可怎么做?早知道直接和三爷说了。”
迎彤道:“当然不能说,三爷觉得好看,那便是夸了,若知道这是出自六奶奶之手,他面上难免过不去,六奶奶那边知道了,也是平添尴尬。”
沛白一想也对,毕竟是嫡亲大伯与弟妹,而且还是守寡的弟妹,更该谨守分寸,避些嫌疑才是。
迎彤蹙着眉,想了一番,才道:“依我看,这件事瞒着三爷就是了,回头我们去找六奶奶求了底样过来,照样绣了给三爷,岂不两下里便宜?”
沛白连连点头:“姐姐想得周全,就依你所言便是了。”
***********
二月初一为祭太阳日,一大早国公府中就格外热闹,大家纷纷前去给老太太请安,各房子嗣也都来了,之后便有府中管事给各房分了风筝。
顾希言是寡妇,自然不好出风头,也懒得放什么风筝,便在僻静处看别家放的。
今日是朔日,官学学堂放假,各房小爷,也有族中的小娃儿,都来国公府领风筝,领了后便在国公府的后苑放。
各样风筝五彩缤纷地飘荡,布满湛蓝的天空。
顾希言仰脸就那么一直看,那些绚丽的风筝似乎要飘出这一方院落。
正看着间,就觉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
她身形僵了僵,之后缓慢看过去,便看到了陆承濂,他站在湖边垂柳下,手中拿着一个偌大的“龙睛鱼”风筝。
二月的日头温煦地洒下来,洒在这男人过于俊逸刚毅的脸上,她看不清男人的眼睛,只觉眸光很深,似笑非笑的,正看着自己。
明明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顾希言却心里一慌,下意识别过脸去。
陆承濂略挑眉,隔着很远,以唇语道:过来。
他的姿态略显倨傲了,顾希言想很有骨气地扭头就走,可想想自己求人的事,她还是迈步走过去。
略低着头,她抿唇,恭谨柔顺地道:“三爷。”
陆承濂:“风筝很好看?”
顾希言想起自己刚才傻傻仰脸看风筝的样子,无奈:“也还好。”
陆承濂:“昨日进宫,恰遇到盐铁司陈大人,便顺便问起宁州府的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