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孩童特有的执拗光芒,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脚步虽沉重却步步紧逼,“今天不抓到你,我就一直跟着你!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他咬紧牙关,不顾膝盖的酸痛,奋力跳过一个小土堆,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火红的身影。
三年前,玉清池在万般险境中采得那株千年紫灵芝,历经重重艰险与守护妖兽的搏杀,才勉强将这两个奄奄一息、神魂几乎溃散的小家伙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他将他们安置在这看似寻常的红枫村后,便匆匆返回凌云阁月殿闭关清修去了,让他们自行休养。如今时光荏苒,他们虽已脱离生命之危,却仍困在这稚嫩躯壳中,每日的嬉闹追逐间,藏着未愈的伤痛与对往昔的隐约怀念。
红枫村表面看似破落贫瘠,土墙茅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层峦叠嶂的山坳里,秋日微风中,炊烟袅袅盘旋而上,鸡鸣狗吠之声在幽谷间回响,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景象。然而此地实则是天地灵脉交汇的隐秘宝地,地底深处灵气氤氲升腾,如同涓涓不息的暖流,悄然渗透进每一寸泥土与草木,无声无息地滋养着这片土地上的万物生灵——从枝头新抽的嫩芽到溪边饮水的野鹿,无不焕发着蓬勃生机。正因如此,它成为了温养受损神魂、缓慢修复仙灵之气的绝佳所在。
对于玉清池惯常的“养崽”方式而言,放养便是首选,他深信天地自然孕育的造化之力远胜过任何人为干预的揠苗助长。更何况,玉清寒和玉清若自重伤中艰难醒来后便双双失了记忆,连自己的名姓过往都模糊不清,恢复昔日记忆与修为的日子不知何夕。面对这两个懵懂无知、心智如同真正幼童的小不点,玉清池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将他们置于此地,任其自由生长,每日里或嬉戏打闹,或懵懂探索,浑然不知自己身负何等离奇的身世之谜。
云端之上,罡风猎猎。魔尊邢幽静立虚空,墨色衣袍在风中翻涌如浪,深邃如寒潭的目光穿透稀薄云气,长久地、沉默地俯视着下方村落里那两个在落叶堆中嬉闹追逐的稚嫩身影。秋风吹散他身侧絮状的流云,也露出了他紧锁的眉头,那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当日玉清若决然献祭、魂飞魄散之际,他正率领魔族大军与正道修士在千里之外的落魂渊并肩鏖战,刀光剑影中倾尽全力抵御着如潮水般冲破上古封印、肆虐人间的域外天魔,彼时战况惨烈至极,他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发生,最终在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憾恨与无力。
“父王,”侍立在他身侧的邢煜犹豫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华贵衣袍的镶金滚边,终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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