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都敲在她的心上。
一路上,她都忐忑不安,毕竟她还是头一次回这个世界的家。自从魂穿这具身躯,那些残缺不全的记忆如碎瓷片般扎进识海,每一片都带着尖锐的刺痛。她知道,虽然自己与这具身体的原主同名,却并非同一个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家中的亲人,难道又要欺骗别人自己失忆了?她很不想说谎,然而除了说谎,真不知道还能如何。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轿辇已经到了上官府门口。
下了轿,上官若站在府门前,犹豫了一下。眼前的上官府大门庄重而古朴,朱红色的大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金色的门钉,散发着威严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静定地踏入府门。上官府不像新王府那么气派宏大,但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韵味,充满着浓厚的书香气息。府内庭院错落有致,花草繁茂,几株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若儿!”珠帘响动处,身着云锦对襟长褙子的妇人急步而来。她的步履略显匆忙,翡翠步摇垂下的东珠堪堪扫过眉间花钿,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泛着病态的潮红,显然是身体不适。襟前赤金盘螭璎珞圈随着她的喘息微微颤动,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已攥皱了杏子红鲛绡帕子,可见她内心的焦急与关切。
上官若喉间发紧,那些记忆碎片里原主摔碎的青玉缠枝纹茶盏,此刻仿佛又在眼前的地砖上迸裂开来,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嘴唇微微颤抖着,刚说出一个“您……”,话音未落,正厅传来茶盏掷地的脆响,紧接着传来一声怒喝:“竖子安敢!”
只见紫檀木嵌螺钿屏风后转出个蓄着美髯的中年文士。他身着仙鹤补子官服,下摆犹沾着墨迹,显然是刚刚还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上官鸿渐手中尚握着半截断裂的狼毫笔,笔斗处象牙雕的貔貅兽首已染了朱砂,他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与责备,大声质问道:“既已对着祠堂列祖说过‘此生不复入上官门’,如今又回来作甚?”
秦氏慌忙拦在父女之间,云鬓间的累丝金凤钗穗扫过丈夫官服补子。她焦急地说道:“老爷且消消气,昨儿太医还说您肝火太旺……”她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沉水香,那清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她的腕间翡翠镯子碰着上官若冰凉的手指,轻声说道:“若儿舟车劳顿,不妨先往西厢梳洗……”
檐角铜铃忽被秋风吹得叮当作响,那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惊飞了歇在滴水瓦当上的蓝靛颏。上官若抬眼望见父亲官帽下新添的几茎白发,心中一阵酸涩。这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