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庭在千钧一发之际,单手扣住了甲板断裂的边缘,身体悬空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方几十米处。
下面,是吞噬一切的深渊漩涡。
“清秋,别管我!快爬上去!”陆宴庭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那块断裂的钢板边缘锋利如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
“我不放!死也不放!”
沈清秋红着眼,将自己的身体挂在软梯上,倒挂金钩,拼尽全力抓住了陆宴庭的手腕。
那一刻,两人的手在空中紧紧相扣。
就像是两块磁铁,死死吸附在一起。
“你说过的!要一起回家!”沈清秋的泪水混合着海风砸在陆宴庭的脸上,“你要是敢松手,我就陪你跳下去!”
看着那双绝望却坚定的眼睛,陆宴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真的说到做到。
“傻瓜……”
陆宴庭深吸一口气,借着沈清秋的拉力,腰腹猛地发力,像是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向上一窜,另一只手抓住了软梯的横杠。
两人终于都挂在了软梯上。
直升机迅速拉升,带着两人离开了即将沉没的巨轮。
悬在半空中,脚下是波塞冬号缓缓沉入海底的壮观景象,巨大的漩涡卷起千堆雪。
劫后余生。
陆宴庭喘着粗气,看着身边的沈清秋。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狼狈不堪,但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刚才为什么不松手?”陆宴庭大声问,声音被风吹得破碎。
“因为你的骨相告诉我,你是个长命百岁的祸害。”沈清秋大声回怼,眼角却挂着泪,“祸害遗千年,我才不信你会死!”
陆宴庭笑了。
在这万米高空,在摇晃的软梯上,他突然单手扣住沈清秋的后脑勺,也不管什么安全不安全,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海水的咸味,带着鲜血的腥味,更带着生死与共的炽热。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吹了个口哨,默默地拉高了机头,向着东方的曙光飞去。
……
三天后,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清秋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削苹果。她的手虽然还是那么稳,但手腕上却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为了拉住陆宴庭时留下的拉伤。
门被推开。
陆宴庭吊着一只胳膊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盒小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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