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深灰。
温言。
林宇的视线落在温言的头像上。
不是深灰，也不是绿色。是一种极其微弱的暗黄色，每隔两三秒闪烁一下，闪的时候会变成橙色，然后立刻暗回去。
系统在温言头像下方滚动着一行极小的红色提示文字——
【目标处于高强度空间干扰区·信号完整度＜3%·无法建立稳定连接】
钟淮和秦战的头像下方也有类似的提示。
【目标处于高强度空间干扰区·无法定位·最后信号时间：67小时前】
六十七小时。快三天了。
林宇没去碰钟淮和秦战的头像。碰了也没用，灰的就是灰的，信号彻底断了。
他点了温言的。
嘈杂的电子干扰音从通讯界面里爆出来。不是正常的通讯白噪声——是一种有规律的、被某种能量场反复碾碎又拼合的畸变声波。
断断续续。
里面有人声。
温言的声音。
但碎成了渣。
"……——域……第……九——不……"
就这么几个字节。不，连字节都算不上。是音素的残片。
林宇的意识分出一缕来，尝试用万亿倍【精神织网】重新解析这段信号。信号被拆成最底层的波形数据，每一个波谷和波峰都被放大了十亿倍进行逐帧比对。
以前那次解析，至少还能拼出"D-99"的坐标和"快"这个字。
这次——
解析结果弹出来。
一片乱码。
连最基础的语义逻辑都已经崩碎了。音素和音素之间的排列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语言的组合规则。温言的声音被空间干扰场揉成了一团无法还原的噪声泥浆。
唯一能辨认的，是信号的来源坐标。
D-99。
和上次一样。坐标没变。
但信号质量在急剧恶化。上一次还能勉强解出一句残缺的话，这一次连一个完整的词都拼不出了。
林宇关掉解析界面。
不是设备的问题。是温言那边的信号软化情况在加剧。信号能传出来本身就已经是某种奇迹。再过几个小时，或者几十分钟，这个频率的闪烁恐怕也会变成钟淮和秦战那样的深灰色。
到那时候，连方向都没了。
通讯界面收拢，缩成指尖上一个针尖大的光点，然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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