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汗衫、瘦高个、说话风趣的年轻人。
哦,就是那个以后要写《活着》的大作家。
可惜,现在的司齐,只想“活着”——怎么舒坦怎么活。
“发表就发表呗,”司齐浑不在意地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人家有才气,我替他高兴。”
“你!”司向东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他瞅了瞅房门,见房门紧闭,他压低了嗓门,“你小子别不当回事!再这么混日子,屁成绩没有,转正报告你让我怎么写?转不了正,我看你咋整?实在不行,文化馆这碗饭你也别吃了,干脆去学牙医算了!”
学牙医?
司齐眼前一黑。
这不是余桦同志极力逃避的生活么?
牙医不能学啊!
余桦这小子不专心当他的牙医,到文学圈来蹦跶什么?
这位卷王都卷到文化馆来了!
眼见就要卷掉他手中的铁饭碗,他急了。
“别!二叔!我的亲二叔!”司齐立马挺直腰板,“我努力,我肯定努力!我今晚就琢磨,争取写篇稿子出来!”
司向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最好别是闹着玩,因为我这次不是闹着玩的。你不能做出点成绩出来,还不如趁早去学门手艺。”
说完,摇着蒲扇转身离开。
司齐赔笑着把二叔送出宿舍,二叔蹬上那辆除了车铃不响,其它哪儿都乱响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叮铃哐啷地走了。
司齐愁眉苦脸目送二叔背影远去,刚才强打起来的精神头瞬间垮掉。
他重新瘫回床上,穿越带来的那点安逸感,被二叔的话和这闷死人的天气搅和得七零八落。
正烦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司齐同志,在屋吗?”
是余桦。
司齐这会儿一点也不想搭理这个“别人家的孩子”,索性屏住呼吸,假装屋里没人。
门外安静了一小会儿,脚步声慢慢远去了。
司齐松了口气,可心里的不痛快又添了一重。
他翻了个身,竹床发出“嘎吱”一声呻吟。
汗顺着鬓角流进耳朵眼,黏腻腻的。
蚊子还在耳边嗡嗡嗡,轰都轰不走。
他瞪着糊满旧报纸的天花板。
当牙医是绝对不行的。
但转正……确实得要点“成绩”。
最要命的是,这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