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瞥了收音机一眼,想说什么批判的话,但终究没说出来。
刚才那一刻的惊险,让他也后怕不已。
司齐苦笑着摇摇头,把收音机关好,收进抽屉里。
经过这一遭,今晚是没胆子再听了。
“以后……得更加小心点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但三人的心都久久不能平静。
窗外知了的叫声似乎更聒噪了,而邓丽君那甜美的歌声,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得,必须转正了!
还有就是单位分房下来,自己必须要分到属于自己的房子。
转正是为了分房,分房是为了更加自由。
纯爷们,天天跟几个糙老爷们睡一起像什么话吗?
他只是文化馆的“小卧龙”,又不是云长,翼德和玄德,喜欢什么抵足而眠。
……
《故事会》发行后不到半个月,海盐县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起初只是些零星的议论。
纺织厂的女工们傍晚下班时,会不自觉地三五成群,有人甚至要丈夫或兄弟来接。
筒子楼里,夜里上门闩的声音比以前响得多,也早得多。
“都怪那个《夜半敲门声》!”车间里,一个年轻女工半真半假地抱怨,“看完之后,我晚上走夜路总觉得背后有人,昨天还把隔壁下夜班的王师傅当成了坏人,差点一嗓子喊出来!”
这话引来一片心有戚戚焉的附和。
“可不是嘛!写得也太真了!总感觉屋里有人,睡觉前我必须蹲下检查床下有没有人,确定了没人才敢睡觉!”
“我现在回家开门手都抖,非得前后看几遍才敢插钥匙。”
这些民间议论,像梅雨天的潮气,悄无声息地浸润开来。
司齐在文化馆外,开始感受到一些异样的目光。
以前是羡慕和好奇,现在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真正的风暴,始于一张报纸。
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二上午,司向东照例在馆长办公室翻阅新到的《余杭日报》。
在第二版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一个标题:《是警世良言,还是耸人听闻?——评近期某通俗刊物刊载的惊悚故事》文章没有点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向《夜半敲门声》:
“……某些作品,为追求所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