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浙生去练功了,谢华不知去向,只剩他一人。
桌上那叠空白稿纸刺得他眼睛生疼。
当牙医学徒是不可能当牙医学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牙医学徒!
那么,写作?
写什么?
怎么写?
他脑子里像塞了一团被雨水泡过的烂棉絮,又沉又闷,绞不出一滴灵感。
接连三天,他对着稿纸枯坐,钢笔拿起又放下,愣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第四天一早,他索性把笔一扔,决定上街碰碰运气。
海盐县城的青石板路被秋阳晒得温热,街市嘈杂喧闹。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从解放路晃到朝阳路,像个找不到家的盲流。
“哟,这不是文化馆的司齐吗?”卖茶叶蛋的大妈眼尖。
司齐乐呵呵,走上前花了3块钱买了25个茶叶蛋。
实现了茶叶蛋自由。
大妈嘴巴都笑开了。
他没有当场吃,因为茶叶蛋没水的话,会噎的慌。
他准备拿回去给宿舍,以及周边宿舍的舍友们分分,他提着茶叶蛋继续满大街地晃悠。
“司齐同志,你那《夜半敲门声》写得真吓人!”书店伙计探出头笑道。
“小司,下一期《故事会》啥时候有你的新故事啊?”连邮局的老张都认识他了。
司齐这才惊觉,自己竟成了县里的名人。
这感觉有点滑稽,像穿了件不合身的戏服。
他含糊应着,心里有点美滋滋,同时,还有点焦虑——这么多人等着看他的新作,可他偏偏卡了壳。
接连三天,他都在街上游荡。
这事儿一阵风似的吹进了司向东的耳朵里。
“又开始了!懒筋又犯了!”馆长办公室里,司向东气得把搪瓷缸子顿在桌上,“真是烂泥糊不上墙!我看他就是在找借口摆烂!”
司向东对司齐太了解了,这人整天想的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如果钱财足够,什么都不缺,他能摆烂躺平一辈子。
也就在这时,司齐在街上看到了一幕奇景。
新华书店门口,人潮拥挤。
一个年轻父亲把儿子架在肩膀上,边走边看热闹。
走着走着,父亲突然停下,焦躁地低头四处张望,嘴里念叨:“小光?小光跑哪儿去了?”
骑在他脖子上的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