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着,今天就说借钱这事儿,别的话少扯。”就像突然炸响了一声雷,把哥俩个都震唬住了。
三喜子劝说:“二哥,你咋这样呢?春心借钱也不是不还,你想想,香芪生下来,二嫂奶水少,那不是她老婶给将就活的嘛,别说是借,就是管你要你也应该给,你算算这奶水钱值多少?她老婶为了香芪,香柳奶水都不够,这份恩情用钱你都补付不回来。”二禄说:“你看老憨他啥态度?跟人借钱鸡粪味儿。”黄士魁说:“妈,咱不用二大的,看看我能不能迈过这道坎儿。”
一听这话,二禄下了地:“那好,你小子有种。”往外走两步,回头说道:“凑不够再来找我啊!”黄老秋厉声道:“二毛炉子,你要不认你爹你就走,是你爹种的你就给我消停坐那!”二禄听爹叫号,赶紧站住。黄老秋梗了梗脖子,奚落道:“咋?没个准态度就想凉锅贴饼子?你没想想,我把你们郑重其事地叫来,没把难事儿解决你能脱掉干系?今天说好听点,是咱商量着来,不然我说咋整就咋整,我看谁敢反天。”二禄一脸无奈:“现在是什么情形啊?是借钱不是捐款哪!”黄老秋狠狠地说:“你想一个子儿不出那是不可能的。”二禄只好又坐回到炕沿子上,嘟哝道:“倚老卖老,不由人自愿硬压派!”
灯捻头要烧尽了,春心又用针尖挑拨了几下,如豆的火苗亮了些许。
黄老秋又算一遍,说:“还缺一百,二禄,这回该你包葫芦头了吧?”二禄脸抽抽着很难看:“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黄老秋说:“钱财是硬头货,关键时刻最能考验人心哪!那你自己说吧,到底能拿多少?”二禄极不情愿地说:“三喜子拿五十,我也拿五十,多了没有。”黄老秋对春心说:“赶明儿你跟她姑姑说说,先过二百五十元,那五十元留结婚时候给买口柜。”
二禄站起身,没好声气地吼媳妇:“别坐着啦,赶紧回去给取钱去。”刘银环抱着孩子下地,用眼皮儿夹了一下二禄,嘟哝道:“心不顺茬拿我撒气,是啥人呢!”肩膀一耸,乳头从孩子嘴里挣脱,孩子哇一声啼哭起来。二禄拿四丫子当掌中宝一样,最忍不得儿子受屈,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媳妇怒道:“你别拿孩子撒气呀,赶紧把咂儿给四丫子……”
贾佩绢呵呵笑了:“这二毛驴子,看他那抽筋拔骨的样儿,借两钱像放他血似的。也就咱爹能收拾他,他回去准得憋气。”黄老秋又梗了梗脖子:“哼,想跟我藏心眼儿、耍滑头,那是蹬着梯子上天——没门儿!”
大队部与小学校并排两座房子,都是土坯草盖。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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