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睁了睁丹凤善目,见是气喘吁吁的春心和魁子,抽动了几下嘴角。
春心眼里噙着泪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是我亲娘,你为啥要出家呢?”妙印依然敲打着木鱼,不厌那催人的笃笃之声。春心擦擦眼角的泪痕:“娘啊,你倒是说话呀!”
妙印道:“罪过!罪过!”两行清泪从眯缝的眼里默默流下,她缓缓地讲起鲜为人知的身世来:“出家人都是生活所迫,万般无奈才皈依佛门。说来话长,我原姓庄名小毓,家是上江庄家堡子有名望的大户,是开‘蕴璞堂’玉器作坊的。我十六岁那年,相中了比我大六岁的长工孟繁臣,一来二去我们俩就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有一次被你姥爷抓个正着,差一点把我俩打死。后尾,我偷偷把姓孟的放了,分别时我问他逃哪里去,他说哈尔滨有本家可以投靠。你姥爷怕我也逃走,就把我关了起来。几个月后我的肚子却大了,你姥爷说孩子是孽种,生下来就弄死。到了四月十八,孩子生下来,你姥爷就让我老叔把孩子扔山上喂狼。我没有别的办法,偷偷让老叔送给一户人家,还在包里放了孟凡晨给我的龙凤银镯子。四月十九那天早晨,我老叔送完孩子回来告诉我,他把孩子放到太平岭无儿无女的老杜家门口,在树棵子后眼见着杜神汉把包裹抱回了屋里。”杜春心颤颤地叫了一声:“娘——”
停顿片刻,妙印继续说道:“不久,你姥爷给我许了一户人家,可我始终放不下孟繁臣,没等到人家来迎娶,我就逃了出来,千里迢迢来到哈尔滨,寻到孟树德家,方才知道你爹已经娶了小脚女人,并且已经去了孟家窝棚。见不到你爹我不死心呀,就一直撵到这儿,只和他见了一面,我心灰意冷出了家。你爹渐渐发了家,还成了远近闻名的‘孟五爷’,给我重新修了这尼姑庵。虽然土改时附近村民拆了后面的配殿,可山门还在,大雄宝殿和寮房还在,还能供我们几个容身修行。”
听到这里,春心心里一阵发酸,抽泣起来。窗外,风摇树木,仿佛受到这揪心话语的感染,也发出呜呜的悲鸣。
黄士魁恳求道:“姥姥,你还俗吧,我们来供养你伺候你。”妙印摇摇头说:“我已经受了具足戒,尘念已绝,不可能再还俗了,我要伴着这荒庙青灯了此余生。”春心说:“这都是孟五爷的错,是他害了你!”妙印说:“切莫这么说,不要记恨孟五爷,他也是想活出个人样来。你也不要记恨我,我一个未婚女人就有了孩子,败坏了庄家门风啊!我何曾不想母女相依为命,可我一个柔弱女人怎么养护你呢!”
天色渐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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