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时期,闹大旱灾,可这老榆树照样吐芽。青黄不接的荒年,用榆树巧儿煮稀饭、做蒸菜团子、做榆钱饼子,度过了多少难捱的日子!生子栓红、结婚挂锁,一辈辈虔诚地把老榆树求着敬着。你们响应号召我绝对支持,这个觉悟我有。我就问你们,凭什么要锯老榆树,老榆树碍着你们啥事儿啦?它犯哪一条了?你们把它要毁了那就是犯众怒!”
秦黑牛仰头望望树冠顶部悬挂在两个枯梢上一块褪了色的红布,据理力争道:“有人说它是老神树,还有人认它做干娘,既然是封建树,就应该扫除。”三喜子说:“老榆树被人们叫做老神树不假,认老神树做干娘这事儿也有,但问题出在人上,不是出在树上。名字不是老榆树自己封的,干娘也不是老榆树自己愿意当的,是人给它强加的,和树有啥关系?自从认干娘的往它头上挂了红布,那两个枝杈就没绿过,说起来这老榆树也是受害者,还巴不得有朝一日给它平反呢!如果因为这些就砍,那是大错特错。砍了这个,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树,你们都能砍光?”向远处的西南山指指,“那卧佛岭还传说是横卧的神佛呢,你们难道把那山也整个挖去不成?”秦黑牛扯扯黄三怪衣襟说:“你爹说的有道理呀?咋办?”
黄三怪正不知道如何收场,黄士魁挤进来出招:“我给你们出出主意,你们只需要扫去强加给老榆树身上不好的东西就行了。现在应该做两件事,一个是改名,老神树这名字确实陈旧,你们应该给它改个新名字;再一个是摘布,就是把树上那布郎当摘下去,别让它继续招风。”秦黑牛伸出大拇指:“大姐夫的这个主意好。”黄三怪也说:“对对对,就按大哥说的办。”
中学生们一阵呛呛,最后决定给老神树改名为‘迎新树’,并由黄三怪向现场围观的人郑重做了宣布,然后问同学们谁敢爬树摘布,一个个都望而生畏。
正在犯难之际,只听有人嚷嚷:“来来来,闪开闪开,我来帮你们。不就是一块布啷当嘛,有啥可怕的。”贾大胆从人群后来到老榆树下,“你别说是布啷当,就是吊死鬼我也不怕。那索老歪吊死在抹斜地歪脖树上,还是我给放下来的呢,相比之下摘这布啷当那就是小菜一碟。”说完,他瞪着青石墩抱着粗大的树干向上爬,蹭蹭爬上高处的分枝窜到了中间的树冠里。
艾育梅出屋到房东胡同子倒水,循声往大队部院子放眼望去,见聚集了不少人,还有人上了树扯拽红布,就驻足观看起来。
当那块招摇了不知多少日子的红布被摘下来付之一炬时,鬼子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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