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当贫管代表还有待遇时,更是眉开眼笑:“这贫管代表还不白当,那更得尽心尽力了。”
去学校报到这天早上,穆秀林穿上了一件平时舍不得穿的七成新蓝色中山装,那是他的侄子穆逢辰送给他的。他在屋地一边照大镜子一边自语:“人是衣服马是鞍,捯饬捯饬是不一样,这衣服是挺抬举人,就是我这皮肤有点儿黑。”他管老儿子穆逢利要来一只旧钢笔,别在胸前上衣兜上。姚锦枝说:“爹你也不识几个字,有必要别钢笔吗?”穆逢时说:“你懂啥,像不像做比成样嘛!”
当他腆着肚子出现在中心道上,立刻吸引了来往行人的目光。“哎,老尿子,你穿这么板正,这是要干啥去?”听见姚老美跟他搭话,他显摆道:“我这不当上贫下中农管理学校代表了嘛,一会儿就去报到,知道嘛,享受民办教师待遇。我这上衣,是我逢辰侄子,三道梁子公社党委书记送给我的。”闻大呱嗒也上下打量他,嘘呼道:“哎妈呀,老尿叔,我以为你是要去相亲呢!原来是去管学校呀!呦呦呦,你这上衣兜还别个钢笔呢,挺像回事嘛!”待穆秀林走向大队部院子,姚老美呵呵说笑:“这老穆,当上贫管代表就觉得自己不一般了,真是癞蛤蟆别钢笔——硬装大肚子文书。”闻大呱嗒嘻嘻笑了:“哎妈呀,这俏皮嗑说得正对路。”
金书山把两位贫管代表送到学校办公室,向老师们交待几句就上公社开会去了。上完间操,郑树人校长登上土台子,向学生队列郑重宣布贫下中农代表今天进驻学校,要求同学们都要听从贫管组代表的管理,然后特意邀请贫管代表给学生讲话。在一片掌声中,穆秀林抢先一步走上台来,金书承则默默地跟在了后面。穆秀林用力清清嗓子腆腆肚子,一开口就把外号亮了出来:“同学们,我老尿子是地地道道的贫农,别看我们出身是贫贫的,可毛**却把贫农看得高高的,谁敢小瞧我们!”说到这儿,还故意侧头看了一眼郑校长,又扫了一眼台下的几个男女老师。现场一时鸦雀无声,他显得自己很威风,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说:“现在时兴‘又红又专’,红是啥?是思想嘛!专是啥?是业务嘛!论思想,咱大老粗胜过臭老九;论教书,咱一个生产队的保管哪能跟人家这些科班出身的老师相比。你比如说算术吧,有很多简单的算法咱都不懂。”他一时兴起,大声问学生们问题:
“二加二等于几?”
“四——”
“二乘二等于几?”
“四——”
“加也等于四,乘也等于四,尿不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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