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经常赖在姐夫家。时间一长,和姐夫眉来眼去的,姐姐拿话磕打过几回,她也不知收敛。姐姐生第四个闺女,她就把伺候月子照看家的活全包了。昨天夜里,三朵被一阵异样的声音弄醒了,仔细一听,炕梢有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还有如同光脚踹烂泥的噗嗤声,连那小声的耳语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看你,我是小姨子,你咋压里圈呢?”
“这肥水哪能给外人田留着。这回我特意请雍大牙给你姐偷着摘的环,就是指望能生个儿子,没想到第四个还是个丫头片子。我给丫头们起名带丁连丁引丁补丁,盼男丁都快盼疯了。你爹说我像他一样,没儿子命,我也真怕你姐再生还是个丫头,所以打上你主意,就想借你这块地给我补上缺憾添个丁。”
“一旦事儿露了,不怕影响你当村官?”
“怕啥!有几个当官的是利索的?不图点儿啥不白当官了嘛!若能偏得个儿子,不当这个村官也值个儿!”
“你一马双跨,对不起我姐。”
“我不会亏待她的。”
三朵没有惊扰他俩,觉得有莫大的委屈憋在心里,暗暗流泪到天亮。
这会儿,从院子栅栏门底下的小豁口钻进来一头别人家的母猪,三朵到院子里寻个柳条,一边抽打一边浪声骂道:“你个骚货,跑我这儿偷食物来了。你以为你是谁,走哪吃哪!你嘴咋这么馋,我让你馋,你个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想打圈子啦?找不找克郎啦?配种站那儿有都是,上我家哼叽啥?你个骚货,整你几下舒服啦?滚,滚,滚。”母猪被抽打,疼得一转圈,又跑猪槽子里嘬了两口,三朵一扬柳条,母猪前蹄子进了猪槽子,又蹦出去,碰翻了窗户台前装满水的洗衣盆。三朵骂道:“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整完了还想洗洗咋地?我可没给你预备澡盆,我嫌你脏。”母猪往外跑,可栅栏门底下的小豁口被它一撞合上了,打个磨磨,哧溜一下钻进了猪圈。三朵追过去,往猪圈里扔土坷垃,骂道:“你个骚货,你还赖在这儿不走了?小样,喜雀还想夺凤皇窝呢!”丫蛋儿知道姐姐是指桑骂槐呢,羞得满脸通红,却装个没事儿人似的跑过来说:“姐,你看你,跟个畜生生啥气。”帮着将猪从猪圈里轰出来,骂道,“你也是,咋这么傻呢,别人家的就好吃?这是啥破窝,你也就是进来溜一圈,就是给你你也不稀罕住哇?让人打了吧?让人骂了吧?都是那骚克郎惹的祸!你说那骚克郎上真章能管你嘛……”母猪出了猪圈,从院门处跑到了大门街上。
吃过早饭,黄三怪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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