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阄很是得意,嚷嚷说:“我抓了二号羽牛,大哥你那个是热毛子马。”黄士魁打开纸阄,果然写着热毛子马四百元,自嘲道:“咋乎半天分这么一个破玩意,我也就这个命了!”将马牵到秦占友面前,说道:“叔,你养着吧,算我替你抓的,有车没马哪行。”秦占友打着眼罩笑出满脸皱纹:“缺啥来啥,真是天老爷饿不死瞎家雀啊!”黄士魁说:“让我养活牲畜是个负担,我是真不愿意鼓捣这东西。”贾大胆开玩笑道:“也是,哪有鼓捣女人来劲哪!”黄士魁笑着回怼:“去你的,分一头羽牛留着你自己用吧!”姚老美笑嘻嘻地眯起眼:“羽牛好啊,羽牛下羽牛,三年五个头嘛!”
大件分完,又分小件,不一会儿就把干活的家什都分光了。分马车小件时,大马槽不够分,秦占友、白耗子分别与黄四亮、黄大驴争抢起来,谁也不让谁。穆逢时劝也劝不住,眼看局面要失控,问黄士魁咋整,黄士魁一时情急,站在一个倒扣在地的马槽子上厉声骂道:“妈个巴子的,都给我消停的,我看你们谁敢动手,谁再争就送大队去。”
这一声,把争抢马槽子的人都给震住了。黄四亮一脸难堪地说:“大哥,看你骂的,咋不分人呢?还有我呢!”秦占友迎着阳光打着眼罩也说:“你说你,连我这个长辈也给捎带上了。”黄士魁憋住笑,一边指点一边数落:“都是你们惹的,把我嘴都气瓢了。你说你们像啥样子啊,生产队就这点家产,划拉划拉能值几个钱,也值得你们争个脖粗脸红?一个破马槽子争到手能发家咋的?往后单干了把家过好了那才叫本事呢!一看到点利益就脑袋削个尖往上抢,一个个大老爷们儿咋连个妇人都不如呢?”白耗子说:“没有马槽子咋喂马?就是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我也不能让。”
“我就不信分不明白!”黄士魁嘟囔着跳下马槽子,用脚点着马槽子中间位置说,“拿锯来,把大马槽子都从当间锯开,回家自己安堵头去。”众人都说这招好,风波立马平息。贾大胆和公冶安用大锯咔哧咔哧锯起来,把四个大马槽子都锯成两截,有八户各分到半截。
最惹人关注的还是土地,种地的农民早已把土地当成了命根子。分地的时候,穆逢时又拿出了队长的做派:“现在由本队长主持分大田地,按照大队统一定的标准,口粮田每人二亩,责任田每个劳力一墒。咱二小队一共六十三墒地,三十九户一百一十口人三十四个劳力。应分五十六墒,其中责任田三十四墒,口粮田二十二墒,剩七墒收归大队机动地。”社员依次抓阄确认,依次登记到册。
黄士魁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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