茔。三叔,还能找到那坟吗?”三喜子说:“应该能,当时是我们爷仨给单独埋的,还有大概的印象。”黄香惠带着哭腔恳请道:“那辛苦一趟,三叔,你就带我去好好找找吧!”
三喜子领着黄香惠、穆逢时和穆荣一起奔向葫芦沟。一只孤独的老鹰在高空盘旋,观察着大地上的一切风吹草动。几个人沿着田间土道接近葫芦沟东侧,走到一块坡地头的时候,三喜子望望周围的环境,指指脚下的土包,判断说:“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年头多了,都快把坟包趟平了。来来,大锛镂,就在这脚下挖吧,肯定有骨头。”穆逢时和穆荣用铁锹把微凸的土包挖开,从黑土里果然找到半块头盖骨和几根发红的大骨头,其它小的骨头已经散架风化了。黄香惠跪在地上,细心地把能收的骨头都捡起来,放在了红布上,直到捡不到了才停下。她抱着红布包,垂泪念叨:“妈,我带你回国,你听见了吗……”一阵西风吹过,田里确青的黄豆秧和地头焦绿的野蒿草又一阵起伏跌宕,宛如波浪一般。
分产到户后,任多娇接管长青大队供销点,那牌匾也换成长青村食品商店,但人们还习惯称作小卖店。黄三怪进到店里,看见任多娇在柜台后面一边翻看账本一边拨弄算盘珠子,他打量那一身碎花粉色连衣裙说:“算账哪,收益不错吧?”任多娇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还行,上个月没少挣。”黄三怪盯着二嫂子的脸盘说:“你捯饬的挺带劲哪,怪不得招人。”任多娇说:“招人是因为村里就咱这一家卖店,没有竞争的。”黄三怪说起俚戏来:“看来生意不错,都是卖货挣的?”任多娇呲着小虎牙,笑着打趣儿:“嗯,不光卖货挣的,还有卖肉挣的!”说着媚笑起来。
闻到一股酒气,任多娇用手在面前扇了几下:“又没少灌,在哪儿喝的?”黄三怪说:“在镇上,和长发村支书崔成贵,他请的。”任多娇挑理见怪:“这是喝点酒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早把二嫂忘了呢!”黄三怪嬉笑道:“哪能忘呢,咱这交情都多少年了。”说罢,在柜台前面的板凳上坐下,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香烟来,又掏出火机点燃,一边吸烟一边看二嫂继续算账。
任多娇脸蛋红扑扑的,一笑小虎牙就露了出来。黄三怪说起俚戏来:“你太会拿情,就这小虎牙显得有点儿那个。”任多娇收了笑容:“你是不是腻歪了?”黄三怪笑了,往前凑了凑,说道,“知道我为啥能当官吗?我名字起的好,士全,全面的全,人中之王。”任多娇撇撇嘴:“嘁,你可别自命不凡了,还人中王八呢。”
黄三怪坐直身子,吐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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